许永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飞星宗在这一带的综合实力稳居第一,门内宗师不止一位。
宗师不可辱!
这话既说明了宗师的强大,也暗示着触怒宗师的后果。
他心里对林方的话,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毕竟儿子只说过林方是宗师,可飞星宗,又岂是寻常宗师能轻易招惹的?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
“就这么定了!你们也让许家那些古武者做好准备——他们可以请飞星宗当外援,我无所谓。”
口气越来越大,许永昌心里的疑虑又添了几分。
苏婉却对林方颇为信任。
在她看来,对方愿意为了她儿子,不惜与飞星宗对立,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底气。
而林方,偏偏就是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
“我们该回去了。”
“林医生,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方脚下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阴阳图纹,摇头道:
“没有了,知道你们的态度就行。如果将来你们被许家赶出来,可以到至天宗找我。”
说完,他带着众人一同跃上悬崖。
“你们是至天宗?我听说……至天宗今天杀了武刀宗、风剑宗和火云宗不少人,是真的吗?”
“是我杀的。”
林方坦然承认。
许永昌心中顿时矛盾起来。
林方行事如此高调,树敌众多,儿子跟着他,只怕也会危机四伏。
两位网约车司机仍在原地等候。
林方等人上车离去。
许永昌三人则朝着家族别墅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振宇,这个林方……我总觉得有点不太踏实。”
许永昌忍不住开口。
“爸,你别乱说。他是我兄弟,在港岛帮了我很多。没有他,我在那边根本站不住脚。”
“飞星宗存在近百年,宗师不止一位,底蕴深厚。可林方却说飞星宗不配当他的对手……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大了?我怕他日后容易因言惹祸,自找麻烦。”
“老公,我这几天托朋友打听过港岛那位法术者玄诚。他在港岛的地位是天花板级别的,据说还曾斩杀过悟道境强者——那可是被称为‘人间真仙’的存在。而林方击败了玄诚。我觉得,他的实力可能不止宗师,甚至……已经触及‘人间真仙’的层次。”
许永昌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身为丹劲、罡劲古武者,想见宗师一面都难,更别说“人间真仙”了——那根本是传说中的人物,高不可攀。
“你发现没有?林方身上一丝武道气息都没有外露,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但他能带我们从悬崖上来,又能战胜玄诚,这说明他境界极高,已经能做到气息完全内敛。”
“我不认为他是在说大话。他为了咱们儿子,不惜与飞星宗为敌,光凭这一点,我就佩服他,也选择相信他。况且,咱们儿子跟他什么关系?那是朋友关系。”
“妈,我们不是普通朋友,是兄弟。”
“好,兄弟,是兄弟。”
苏婉笑着应和。
尽管妻子表示相信,许永昌心里却仍保留着一份疑虑。
酒店套房内。
林方几人回到市区,找了家酒店入住休息。
林方冲完澡出来,看见柳念慈已经把纸巾放在床头,正侧躺在床上,眼里含着笑意望向他。
“老婆,这都快天亮了……要不今晚好好休息?”
“你不是古武者吗?就这点体力?躺下,我自己来。”
次日中午。
两人直到十二点才起床。
隔壁房间传来动静,大门打开。
陈锋正在客厅和于忆昔聊天。
“陈锋,你怎么过来了?”
柳念慈问了一声。
“林医生,柳总,许家那边有消息了——明天早上十点,川门江上游见面。那边会有古武者到场,当场解决许振宇的事。”
“知道了。”
“吃午饭没?”
“还没,不过我已经订好了餐厅,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一行人简单收拾后出发。
吃过午饭,柳念慈和林方想单独出去走走,于忆昔和陈锋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柳念慈以前来过华东不少次,对这里的风物一直挺喜欢,尤其是一些本土的文化景致。
她一直想带林方好好走走看看。
说起来,两人还从没单独出来旅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