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狱斩裹着电光,从翻滚的乌云中猛然劈下,气势霸道无比,仿佛要将整片天地一分为二,直取林方的性命。
另一边的阴阳尺已化为一柄长剑,剑身泛起森森寒光,四周剑气激荡,一刹那间剑芒迸发,如怒涛般汹涌,引得天地之力都随之呼啸斩落。
刀光剑影威压惊人,周围空气被扭曲,空间也像要被震碎一般,观战的人群纷纷变色,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林方面色凝重,却并未慌乱。
他手中的阴阳尺再度绽出更加刺目的剑芒,锋芒所及,溅起的星火比之前更加密集,也更加耀眼。
“铿!”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
那把雷狱斩上,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原本磅礴的刀势也随之松动。
可就在这时,高空突然炸开一道惊雷,雷电直贯而下,涌入刀身,让那雷狱斩的威势再度攀升。
刀身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你那些徒弟和你比,确实差得太远了!”
林方目光紧锁雷狱斩,脚下阴阳八卦图流转的光芒渐渐汇聚到剑锋之上,让剑光愈发夺目。他忽然一声大喝:
“破——!”
剑芒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剑意,如洪流般向前奔涌,势不可挡,瞬间洞穿还未完全恢复的刀势,再也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轰——!
一声巨响炸开,雷狱斩当场崩碎,半空中爆出骇人的气浪,狂暴的冲击震得整个大阵都在簌簌发抖。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脚下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林方立在巨坑中央,凝神细听。
地面上的裂痕正不断蔓延,他清晰感觉到,山势地脉之下,似乎有什么在缓缓蠕动——不像活物,倒更像一股被困住的气。
这一次,不止林方,四周观望的人群也全都听见了。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听着像牛叫?”
“哪是牛啊你们知道这九曲山的来历不?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儿吗?”
“难道还有什么说法?”
“我也是听老一辈传的,不知真假——说很久以前,这儿其实只有八座山。后来有位古人云游到此,看见八峰环抱,地气升腾,如八条巨龙盘踞,认定是处修炼宝地,便在此隐居悟道。直到他羽化登仙那天,他常年打坐的地方,一夜之间拔起第九座山峰。后人知晓这段往事,就给这里取名‘九曲山’了。”
“这么玄?那刚才的叫声该不会是龙吟吧?”
这段不知真假的老故事,一下子给九曲山蒙上了朦胧的神秘色彩,连带着那声低吼,也让人心底不由地生出几分敬畏来。
九曲山这地方,历来是修行界的一处禁地。
平日里除了玄诚那一脉的人,谁也不敢往里闯;
就算是他们门下的弟子,修为不到火候的,照样进不去。
人群低声议论着,目光却死死锁在远处的战场上——林方和玄诚的交手,不但没停,反而愈发激烈了。
说真的,眼前这阵法变化实在诡异,眨眼间竟凝出漫天箭雨,密密麻麻,怕是连只飞蚊都逃不出去。
可林方愣是全部接了下来,一支都没漏。
龙渊阁的人远远望着战况,个个神情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看这两位高手过招,固然过瘾,可也替林方捏了把汗。
一位常驻港岛的龙渊阁成员忍不住开口:
“云阁主,你跟在林方身边这么久,他到底什么来路?我本以为他对上玄诚,撑不了多久就得败下阵来,没想到居然能打到这个地步那可是玄诚啊!”
他驻守此地多年,对玄诚的传闻早已耳熟能详——这位可是法术者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谁见了不敬他三分?
当年单枪匹马斩杀悟道境强者的事,至今还是个传说。
谁能想到,林方不但扛住了,眼下竟还不落下风。
云珂望着远处,林方又使出了一招她从未见过的技法,将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尽数拦下。
她知道林方很强,可眼下他是在别人的阵法里硬扛。
不仅要对付这些箭,还得抗衡阵法本身的压制力。
玄诚这阵,比她以往遇过的任何一座都要凶险。
可他,还是扛住了。
确实强得让人心惊。
林方以前说过,自己的实力大概相当于武道的通玄境。
可通玄境究究竟有多强云珂真的不敢想象!
“林方手里还藏着牌没打呢。”
她语气里透着笃定,甚至能听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