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苍穹,剑气化作风暴,在天地间狂舞。
周遭一切尽被锋锐的剑气切割,无形的剑势如怒涛般向四方倾轧,硬生生将阵法的压制顶开一道缺口。
袭来的枪芒、刀威,在这肆虐的剑气风暴中被不断消磨、压制。
连头顶那尊佛像压下的巨掌,亦被冲天剑光洞穿,金光溃散。
凛冬寒意未散,剑光却比冰雪更寒,刺破庙宇上空昏沉的天色。
杀来的两名宗师脸色一沉,显然感受到了那剑意中传来的恐怖威压。
但他们身上阵光与佛晕未散,实力并未削减太多,依旧悍然扑来。
“裂海斩岳!”
林方声音落下,剑芒已斩。
这一剑不仅斩向空中佛像,更同时劈向下方两名宗师。
剑光所过,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尖鸣。佛像被剑芒一分为二,阵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道道裂痕。
控阵之人拼命维持,四周僧人诵经声陡然拔高,佛光再度涌起,试图削弱这一剑之威。
可剑势太强,终究斩落。
铛——!
佛像溃散,阵法裂痕蔓延。
剑芒余势不减,直追两名宗师而去。
那两人面色紧绷,眼角余光瞥见剑光追至,却未退缩,反而提速前冲——他们的目标,还有云珂。
枪出如龙,刀卷狂风,杀势汹汹。
云珂已迎至二人面前。
锵——!
剑锋与枪尖、刀芒悍然相撞,火星迸溅。
她剑势一触即溃,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持剑的手臂瞬间麻木,喉间一甜,鲜血已喷了出来。
一声闷哼,她身形失控,向后跌向林方所在。
而那两名宗师,脸色却无半分轻松——因为从天而降的那道裂海斩岳之剑,已杀至他们头顶。
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两人。
他们不约而同将刀锋与枪尖调转,齐齐刺向上方,迎着那道斩落的剑芒迎击。
轰——!
剑光与刀枪之势悍然碰撞。
火星如骤雨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撕裂耳膜。
两名宗师的面容在剑气压顶之下逐渐扭曲,牙关紧咬,手臂青筋暴起——枪势与刀威表面,已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
就在此时——
数道金光熠熠的封印符箓凌空射来,直逼林方。
嗖嗖嗖!
更多的封印接连闪现,挡在两名宗师身前,与他们合力抵御这恐怖一剑。
林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眼中冷意分明。
他左手骤然握拳,拳势如山岳凝聚,仿佛将整座山峰攥入掌心。
挥拳!
拳风如雷,轰然击出。
砰然巨响,最先袭来的那道封印应声炸裂。
而与此同时,他右手剑势再度压下。
前方层层叠叠的封印,连同那已现裂痕的枪威剑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呯!呯!呯——!
封印接连爆开,化作漫天光屑。
多名暗中结印的法术者受到反噬,口喷鲜血,踉跄倒飞,脸上写满惊骇。
剑芒却未止步,依旧斩向那两名宗师。
轰隆——!
枪威剑势彻底崩碎。
剑光,斩落。
“呃啊——!”
惨叫声中,两名宗师持枪握剑的手臂应声而断,筋骨爆碎,鲜血喷溅。
剑气和枪芒撕开的伤口遍布周身,血流不止。
枪与剑脱手坠地。
两人如断线风筝般朝两侧横飞出去,眼中尽是不甘。
他们原先立足之处,已被剑芒犁出一道深长沟壑,青砖尽碎,裂痕一路蔓延至数百米外。
几具先前毙命的尸体歪斜在沟边,更添几分惨烈。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血腥味,淡淡的血雾飘浮在半空,映着庙宇金光,诡谲而刺目。
“呃,好、好强”
“在天罡阵压制之下,竟还能有这等威势。”
“不止天罡阵,还有佛法加持此人似乎很懂得如何应对佛门手段。”
“你没听他说么?他佛道双修,能将二者融于一身,绝非寻常之辈。”
围观的古武者与法术者低声议论,言语间难掩震动。
天罡阵本就脱胎于佛法,如今再得佛光加持,威力远胜以往。
可即便如此,竟还是压不住眼前这人。
这让他们心中惊疑不定。
曾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