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毗邻九龙半岛,与南湾街、旺角街相邻,和那座古旧的天后老庙也相隔不远。
这一带聚居着港岛最早的一批居民,街巷间沉淀着浓厚的旧时风貌。
不过,交锋之处并未选在热闹的市井之中——否则动起手来楼宇倾颓、波及寻常百姓,便违背了龙渊阁定下的铁律。
车子一路驶去。
抵达麻石区指定地点时,眼前是一片荒废的老区。
残破的旧楼早已成了危房,杳无人迹,四下里弥漫着陈年岁月的气息,寂静中仿佛连风都带着锈蚀的味道。
残破的楼宇之间,早已潜藏了不少人影,皆是法术者,还有不少的古武者掺杂其中。
阵法早已布下,如同静默的蛛网,只待来者踏入。
,!
“林方,你总算是来了!”
一道身影自暗处走出,是个面容阴鸷的法术者。
他眼中杀意翻涌,死死盯着林方。
他曾在围杀林方的行动中侥幸活命,却眼睁睁看着众多同门惨死当场。
那份恨意积压至今,早已如同蚀骨的毒火,日夜灼烧着!
他恨不得将林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林方却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只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
“这里是谁在主持阵法?”
林方环顾四周,问得随意。
此刻,阵法已然完全启动。
诡异的符文明灭不定,阵纹在地面与空中流转闪烁,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又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云珂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身为古武者,她太清楚阵法在战斗中的分量。
过往的经历告诉她,精妙的阵法足以压制古武者的修为,让布置者完成看似不可能的越级击杀。
即便以她罡劲巅峰的修为,独自面对眼前这个气息森然的阵法,也绝不敢说有把握。
林方却依旧神色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悠闲,目光扫过阵法流转的轨迹。
那法术者见他这般态度,声音更冷:
“哼!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踏进来,我们自然有办法取你性命。”
“哦?是吗?!”
林方话音未落,右脚已向前随意一跨,径直踏入阵中。
霎时间,阵法威能轰然爆发!
本就寒冷的冬日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在阵法范围内疯狂咆哮,卷起地上的沙尘与碎石,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混沌的涡流。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笼罩下来,越来越沉,仿佛空气都在朝身上挤压。
林方能清晰感觉到,这阵法正逐渐将全部威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只是,这点压力还远远构不成威胁。
“呃唔”
身后传来云珂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刚踏入阵中,一股远超预料的沉重压力便骤然压下。
她当即运转内力,磅礴气势透体而出,试图抗衡,可那压力依旧如影随形,沉甸甸地附在每一寸筋骨上。
她脸色微微发白,周身气息明显被压制住了。
此刻她能发挥出的实力,顶多只在丹劲期的水准。
若此时闯进来一个丹劲巅峰的敌人,想要取她性命,恐怕并非难事。
而阵法,显然才刚刚开始运转。
云珂咬牙抵抗着无处不在的阵法威压,目光扫过阵中——左右两列,古武者与法术者静立如林,手中兵刃寒光凛冽,浑身杀意毫不掩饰地升腾、交织,如汹涌的浪潮般朝他们二人扑来。
那一道道目光,冰冷刺骨,写满了不死不休的敌意。
林方依旧神色自若,甚至没有出手替她分担半分压力,只是用平缓的语调问道:
“这一次,你还会心软么?”
云珂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还会觉得他们可怜,想放他们一条生路?”
她依然沉默。
“还会开口,求我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仍旧不语。
“你好好看看吧,”
林方的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
“看看他们眼里的杀意,看看他们手里握着的刀有多利。他们想的,是把我们剁碎了,连骨头都不剩。上一次,我听了你的,放了人!可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充满敌意的面孔。
“这一次,挡路者,都得死!放虎归山,从来不是我的作风!我做事,一向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云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