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监狱几十米高的围墙,厚度接近五米,此刻却被剑芒硬生生斩出三个巨大的窟窿,直接能看到里头去。
其他方向的剑芒也没停下,一路向外斩去,沿途的弟子、巨树,全被扫倒。
八道深深的沟壑横在眼前,触目惊心。
噗——
终于,陈芝兰也一口血喷了出来。
有阵法反噬,更有气急攻心。
她死死盯着那个如杀神般的身影,眼里全是不甘。
她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可骨子里的倔劲还在,愣是单膝跪地,硬撑住了。
不能倒——她咬着牙告诉自己。
就算精神快崩了,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倒下去。
那八道剑芒,把周围所有人都震住了。
八条深沟以林方为中心,向外延伸出几十米远,所过之处,什么都给斩开。
两个阵法被强行破掉,控阵人非死即伤。
连几个站在阵法外头的东瀛国古武者,都没料到会被波及,躲都没躲开,当场毙命。
龙渊阁那几个观战的人,之前看林方太平易近人,跟印象里的强者不太一样,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点嘀咕。
可这会儿,他们全傻了。
五位宗师联手,加上陈芝兰精心布置的阵法,在他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实力,简直恐怖到没边。
惹上这样的敌人,还不如直接躺平等死算了。
太吓人了。
东瀛国古武者那边,表情更是藏不住。
一个个拿着武器,脸都白了,一步步往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那样子,就像看见了世上最可怕的恶魔。
有的腿在发抖,有的甚至已经湿了裤子。
林方却很平静。
他将阴阳尺轻轻一合,恢复原状,目光落向单膝跪地的陈芝兰,迈步走了过去。
脚下的太极八卦图随他移动,始终笼在他周身,如影随形。
林方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周围倒地的控阵人,语气平静:
“这就是你最强的阵法?说实话,对付宗师或许够用,但对我没用。不过你封印用得还不错,有点底子。”
陈芝兰嘴唇发抖,强撑着稳住快要溃散的精神,艰难抬起头,一字一顿:
“林方,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古武界弱肉强食,我认了!想让我求你饶命?别做梦了。”
“呵呵,求我?你倒真不了解我。”
林方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那座冷冰冰的监狱。
透过被劈开的窟窿,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古武者,剑拔弩张。
“我对敌人从不手软,斩草除根是我的规矩!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我都是华夏人,你宁愿跟东瀛人联手杀我,为什么不去大陆找我?”
陈芝兰沉默片刻,反正也是将死之人,索性说了:
“因为我师兄说过,你修为太强,光凭我们杀不了你。但这里有宗师,有人间真仙坐镇所以我才来的。”
她也回过头,看向监狱方向。
高高的围墙上站满了古武者,可没有一个人动,更没人来救她。
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想起师兄的劝阻或许他是对的。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
这帮鬼子,果然靠不住。
林方轻轻叹了口气:
“玄诚到底还是了解我。不让你们送死,你们偏要来,还和这帮鬼子联手。你看,他们眼睁睁看你们死,所谓的人间真仙却连面都不露——这就是他们对你们千里迢迢跑来的‘诚意’?”
陈芝兰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闭上眼:
“你动手吧。”
林方回过头,朝身后说:
“云珂,她交给你了,现在的她不是你对手。”
说完,他转身,径直看向监狱大门。
要进,就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进。
他不走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