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医生离开才几天?单凭他一个人,绝无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研制出解药。”
秦兆兴叹了口气,没再争论,转身去找陈见山询问情况。
陈见山也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
“秦主任,无论背后是谁,病人能好转终究是好事,这对您来说,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功绩啊。”
秦兆兴望着病房里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尽管空气中仍弥漫着异味,但人们的脸上已浮现出久违的希望。
“现在康复的还只是少数……如果能找到那神秘医生,动员所有医护配合,大规模治疗患者,那才是真正的功劳。目前范围太小,暂时不要向上汇报。”
“秦主任,如果真有一位不愿露面的医生在暗中帮忙,那医院里一定有人接应——否则药是怎么送进来,又是谁喂给病人的呢?”
“你是说……可能是护士或其他医生?”
“正是,只有他们能自然地接触病人、完成喂药。如果我们安排人暗中观察,应该能找出线索。”
“不过我刚刚确认过,新好转的病人已经没有了,估计带来的药已经用完。”
“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同时查:一是监控可疑的喂药行为,二是清点药品,中药西药都盘查一遍,看有没有异常缺失。”
“对了,赵肃呢?平时他最活跃,今天怎么一直没见到人?”
“说来也怪,偏偏这个时候他不见了。我觉得他的嫌疑很大,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他看看?”
“嗯,得尽快找到他。”
整个医疗区仍在纷纷议论那位未曾露面的“神秘医生”,但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大家既期盼又焦急,自从早晨一批患者好转后,就再没有新的进展。
“那位送药的神秘医生到底是谁?怎么不再送药来了呢……”
“求求您了,好心的大夫,您再救救人吧,您一定会有好报的!”
“你听说过那位神秘医生的消息吗?”
“我就是一个帮忙的,哪会知道这些?你们该去问医生才对……”
而此时,林方还在赵肃家中沉沉睡着。
灾区因他提供的药物再度掀起希望,而他自己却因连日的劳累睡得正熟。
直到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
开门一看,是陆远站在门外。
“进来说。”
陆远快步走进屋内,取出一叠文件,又点亮手机屏幕,语气凝重地说道:
“和您推测的基本一致,源头就是那家化工厂——不过它只是个幌子,里面实际设有好几处实验室,正在进行各种非人道的试验。我发现了大量动物和人类的遗体,还拿到了这份名单。”
他抽出一页写满企业名称和签署人信息的文件,递给林方。
林方扫了一眼,上面都是他并不熟悉的公司名字和签名——商业圈的事,他确实了解不多。
林方盯着其中一个名字,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陆远,你来看看——秦龙?该不会就是那位……”
“是龙爷的签名,我认得他的笔迹。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参与这样丧尽天良的实验。”
秦龙曾经对陆远有恩,陆远也一度力保他留得一命。
谁知他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酿成这场生灵涂炭的灾祸。
想到这里,陆远面色难掩愤怒。
“赵肃已经被察觉,你那边还顺利吗?”
“我说怎么戒备突然严了那么多,我还好,没被盯上。”
“上一次我放过秦龙,是看在你的情分上……这一次,你怎么说?”
陆远陷入沉默。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秦龙昔日的恩情他始终记得。
“这份名单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加上这些照片、文件和视频证据,上面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陆远久久没有说话,目光望向窗外。
烈日当空,光线刺眼。
他终于低声开口,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龙爷,我给过你机会……我说过,不会有第二次。”
林方听懂了他的选择。
他将所有证据仔细收好,起身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他重新走出来,站在窗边望向外面——
整个村庄荒凉寂静,空气中仍弥漫着难以散去的腐臭。
这一切,都是那些罪孽留下的痕迹……
林方站在窗边,目光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