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长辈’的儿歌,对吧?
念念给太姥爷听听。”
海婴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就唱起来,虽然跑调,却字字认真。
周姥爷听得笑眯了眼,刘春晓趁机说:“儿歌里说‘爷爷年纪大,我们来帮他’,那以后看到太姥爷弯腰,你该怎么做?”
“我帮太姥爷捶背!”海婴立刻举手,小脸上带着点讨好。
“不光是捶背,”顾从卿接过话,“还要记住,太姥爷的背不能随便骑,太姥爷的腿不能随便爬,长辈的身体要好好爱护,这才是真的尊敬。”
海婴似懂非懂地点头,刘春晓摸了摸他的头:“明天周末,咱们一起去给太姥爷买个软垫,好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变化悄悄发生。
顾从卿每天早出门十分钟,送海婴去托儿所的路上,会指着路边的老人说:“你看,那位爷爷提着菜篮子,多沉啊,要是他是太姥爷,你会怎么做?”
刘春晓则在睡前故事里加了段“小猴子尊敬爷爷”的情节,讲完总会问:“小猴子知道扶爷爷走路,海婴能做到吗?”
周末不再是各忙各的,一家人会呆在家里。
顾从卿陪老人下棋,刘春晓帮周姥姥择菜,海婴就在旁边给太姥爷端茶水,偶尔还会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拳头给姥爷捶捶肩膀,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周姥爷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傍晚,海婴从托儿所回来,举着张画纸冲进院子:“爸爸!妈妈!你们看!”
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大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一个背有点驼的老人,一个做点心的老太太,还有个举着水杯的小孩。
旁边用拼音写着:“我爱你们。”
顾从卿和刘春晓看着画,心里又暖又酸。
孩子什么都懂,只是需要被耐心引导。
那些被工作挤占的时间,那些被“事业”耽搁的陪伴,终究要用更细腻的心思补回来。
周姥姥拿着画纸,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说:“这孩子,真懂事。”
顾从卿搂住刘春晓的肩,看着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的海婴,忽然明白:所谓教育,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道理,而是藏在每天的接送路上、睡前故事里、饭桌上的只言片语里。
他们或许无法成为时刻陪在孩子身边的父母,却能努力做个把“规矩”和“善意”一点点种进他心里的引路人。
夕阳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婴跑累了,扑进顾从卿怀里,仰着头说:“爸爸,明天我还要给太姥爷捶背!”
顾从卿笑着点头,心里踏实得很。
有些疏忽或许错过了一时,但只要愿意停下脚步,慢慢补,总能赶得上孩子长大的脚步。
……
海婴这孩子,也是随了顾从卿和刘春晓的聪慧,心里跟揣着个小算盘似的,可有心眼了。
挨过那回说,第二天一早就在院子里转悠,见周姥姥端着洗衣盆出来,颠颠地跑过去搭把手:“姥姥,我帮您抬!”
小小的身子使出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倒让周姥姥笑出了声:“哎哟,我们海婴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从那以后,家里总能看见他忙前忙后的小身影。
早饭时主动给太姥爷递筷子,傍晚帮妈妈收衣服,连爸爸伏案看文件时,他都会踮着脚把水杯续满温水,放得轻轻的,生怕打扰了。
有次顾从卿加班晚归,一进门就看见海婴趴在沙发上,借着月光剥橘子,橘子瓣摆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士兵。
“爸爸回来啦。”海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说您爱吃橘子。”
顾从卿心里一热,把他抱起来亲了亲额头:“我们海婴怎么这么乖?”
“因为妈妈说,懂事的孩子才有人疼。”海婴把橘子递过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以前我让太姥爷当大马,是我不好。”
这话传到周姥爷耳朵里,老人乐了一下午,逢人就夸:“我们家那小重孙,一点就透,比他爸小时候强多了。”
顾父顾母那边,倒是真没怎么过问。
“你们小的自己管自己的娃,我们就不掺和了。
当年你妈我管你,你嫌烦。
现在轮到你管海婴,说不定他也嫌你烦呢。”
“哪能啊。”顾从卿笑着递上茶叶,“他现在乖着呢。”
“乖也别管太严。”顾父慢悠悠地说,“孩子嘛,皮实点好。
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我不也没拦着?”
顾从卿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捣蛋事,忍不住笑了。
确实,这家里的长辈好像都懂一个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上一辈的经验能借鉴,却不能照搬。
海婴大概是受了这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