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这天傍晚,他刚跟着顾从卿跨进院门,就被坐在门墩上择菜的张奶奶叫住了:“海婴回来啦?
快,给张太太唱段那‘葡澳的歌’,上午听广播没听够呢!”
旁边下棋的周姥爷也跟着起哄:“对,给你张太爷爷李爷爷也唱一个,让他们听听咱院的小歌唱家!”
海婴被众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手揪着衣角,眼睛瞟着顾从卿。
顾从卿笑着推了推他:“就唱两句,给爷爷奶奶们听听。”
小家伙这才清清嗓子,站在院里的石榴树下唱起来。
“你可知‘acau’不是我真姓……”童声清亮,带着点刚从托儿所回来的疲惫,却依旧唱得认真。
唱到“我要回来”时,院里的大人们都跟着轻轻拍手,张奶奶甚至抹了抹眼角:“这孩子,唱得人心都软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刚放学进门,拎着鸟笼的何大清就迎上来:“海婴,今儿嗓子亮,再唱段?”
晾着衣裳的王婶也探出头:“对呀对呀,我家小刚还等着学呢!”
海婴耐着性子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傍晚,跟着顾从卿回到家,一进门就直奔桌边,抱起搪瓷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水。
放下杯子时,他忽然学着大人的模样,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哎,太苦恼了。”
顾从卿正在擦桌子,闻言停下手里的活,忍着笑问:“咋苦恼了?”
“在托儿所,小朋友们追着让我唱,”海婴皱着小眉头,手指头数着,“回来院里,张奶奶、周爷爷、王太太……都让我唱。
唱得我嗓子都干了。”
他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小嘴撅着:“他们都说好听,可我想玩弹珠啊。”
顾从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这才发现,孩子的小嗓子确实有点哑,大概是这几天唱得太勤了。
“那明天咱们不唱了,跟他们说海婴要休息,好不好?”
海婴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这样好吗?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顾从卿笑着说,“大家是喜欢你唱的歌,更喜欢你开开心心的。
你跟他们说,等嗓子歇好了,再唱给他们听,他们肯定答应。”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张奶奶的声音:“海婴在家不?太太煮了梨水,给你润润嗓子!”
海婴赶紧跑出去,接过那碗温乎乎的梨水,脆生生地说:“谢谢张太太!我明天想歇一天,后天再唱给您听!”
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傻孩子,歇着!歇着!
奶奶就是怕你累着,特意给你煮的梨水,快喝了。”
海婴捧着梨水回来,小口小口喝着,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喝完梨水,去跟院里的小伙伴玩弹珠吧,”顾从卿说,“明天咱们去买新的弹珠,好不好?”
海婴立刻咧嘴笑了,把剩下的梨水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小刚,我来啦!”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顾从卿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