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姥姥端着盘刚烤的饼干,许大茂搬来几个小马扎,就着夕阳喝起酒来。
“我说老几位,”何雨柱抿了口酒,“咱这胡同现在可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地儿,再过阵子,说不定得成个小地标!”
许大茂笑着接话:“那是!我这文具店都有别的胡同的人来买了,说咱这东西全,还实在。”
周姥姥给每人递了块饼干:“都是街坊帮衬,咱好好做买卖,让日子更舒坦些。”
阎埠贵扒着花生,算着今天的进项,乐呵呵地说:“舒坦,舒坦!
现在吃穿用度都在眼皮子底下,抬脚就到,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暮色渐浓,各家铺子的灯陆续亮起来,饭馆的菜香、点心铺的甜香、小卖部的烟火气,混在一起,在胡同里慢慢散开。
孩子们的笑声、大人的聊天声、算盘珠子的碰撞声,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把这一方天地裹得严实又热闹。
是啊,全乎了。
日子就该这样,有热饭吃,有甜点心尝,有零七八碎的小物件添着生活的滋味,还有一群热热闹闹的街坊陪着,多自在啊。
……
周姥姥系着围裙刚从铺子里回来,手里还提着给海婴带的小曲奇,刚进院就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顾母正系着她常用的蓝布围裙,对着灶台叹气。
“妈,您回来啦?”顾母回头,眼圈有点红,“我刚从‘暖香居’过,看您蹲在烤窑前添柴,后背都湿透了,仔细着凉。”
周姥姥把饼干递给迎上来的海婴,笑着擦手:“没事,干活热乎,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顾母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声音忽然拔高了些,“您这半个月,早上五点起给全家做早饭,六点去铺子烤饼干,中午就啃块自己烤的干粮,下午四点又得往家赶,给我们做晚饭,完了还得回铺子收摊——您当自个儿是铁打的?”
周姥姥被说得愣了愣,手里的抹布在桌上蹭来蹭去:“我这不是寻思着……店里刚起步,家里也离不得人嘛。”
“起步也不能这么折腾!”
顾母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放,“我跟从卿、春晓说了,这店要开,就得请人帮忙。
要不就关了,咱不差这点钱。
您要是累出个好歹,我们心里能安生?”
顾父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娘俩的话,赶紧走进厨房打圆场:“媳妇,我知道你是心疼咱妈,好好说,别动火。”
他转向周姥姥,递过一杯温水,“妈,您听我说,家里请个保姆,帮着做做饭、收拾屋子,您就专心管铺子,也不用两头跑,行吗?”
周姥姥看着顾母红着眼圈的样子,又看了看顾父恳切的眼神,心里暖得发慌,嘴上却还犟:“雇人不得花钱?我这身子骨……”
“钱的事您别操心,”顾从卿和刘春晓正好进门,顾从卿赶紧接话,“我跟春晓商量好了,保姆的工钱我们出。
您要是觉得店里忙,再雇个小工帮忙揉面、打包,都成。”
刘春晓也帮腔:“是啊姥姥,您看您这手,前些天烫的水泡还没好呢。
雇个人搭把手,您也能歇歇。”
海婴抱着周姥姥的腿,仰着头说:“太姥姥累,海婴帮姥姥揉面!”
周姥姥被逗笑了,摸了摸重孙子的头,眼圈也有点湿:“我这不是怕麻烦你们嘛……”
“一家人说啥麻烦话,”顾母走过来,给她捶了捶后背,“您把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明天我就去托人找保姆,找个手脚麻利的,保准让您省心。”
顾父笑着说:“就是,等保姆来了,您早上踏踏实实烤饼干,中午在铺子歇会儿,晚上回来吃现成的,多好。”
晚饭时,一家人围着桌子,顾母特意给周姥姥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补补。”
第二天一早,顾母就出去找保姆了。
周姥姥坐在铺子里,闻着烤饼干的香味,心里踏实了不少。
原来被人疼着、护着,不用事事逞强,也是件这么舒服的事。
周姥姥想,往后啊,她就专心把饼干烤好,家里的事有孩子们操心。
晚上下班,顾父坐在院里的藤椅上,看着周姥姥和周姥爷在厨房门口商量新烤的饼干配方,转头对顾母说:“你看他们老两口,现在每天琢磨烤饼干,比以前在家待着精神多了。”
顾母正在择菜,闻言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总说胳膊酸、腿沉,现在从早忙到晚,倒不喊累了。
人啊,确实不能老闲着,忙点正事,心里踏实。”
话锋一转,她又皱起眉:“但踏实归踏实,不能往死里忙。
妈每天起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