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小子,”顾从卿笑着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乖乖吃青菜。”
当爸的心思,就是这样琐碎又具体——惦记着他的饭食,操心着他的小脾气,连一顿青菜,都能牵肠挂肚大半天。
但这份惦记里,藏着的全是说不出的暖。
傍晚去接海婴时,顾从卿刚走到门口,老师就笑着迎上来:“海婴今天表现特别好,把盘子里的青菜都吃光了,还跟我说‘爸爸要给我买山楂片’呢。”
海婴听见声音,从屋里跑出来,举着空空的小手:“爸爸!吃完了!”
顾从卿一把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口:“真棒!走,买山楂片去!”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海婴搂着爸爸的脖子,嘴里哼着托儿所教的歌,小脸上满是得意——原来吃掉青菜,不仅能得到山楂片,还能得到爸爸这么多的夸奖呢。
顾从卿推着自行车往胡同里走,海婴坐在前杠的儿童座上,手里举着山楂片,一片一片往嘴里塞,小脚丫还跟着自行车的节奏晃悠,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爷俩身上,暖融融的。
刚到胡同口,就听见何雨柱的大嗓门从饭馆里传出来:“得嘞,您慢走!”
接着他掀开门帘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油渍,一眼就瞅见了顾从卿父子。
“从卿,接海婴回来了?”何雨柱笑着迎上来,伸手在海婴头顶揉了一把,“小家伙又长壮实了。”
海婴把嘴里的山楂片嚼得嘎嘣响,歪着头看他,举着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何爷爷,吃。”
“哟,还挺大方。”
何雨柱乐了,捏了片放进嘴里,酸得眯起眼,“你姥姥那饼干才叫绝!
头两天你给我送的那袋,我家小子一顿吃了大半,连我那口子都念叨着要方子呢。”
他往旁边一指,正对着饭馆的那间屋门虚掩着,门框上贴着张“出租”的纸条:“我跟你说,你姥姥那手艺,真能开个点心铺子。
咱这胡同,乃至整个四九城,正经的西式饼干还真少见。
你看我旁边这屋,房东正往外租,不大不小,收拾收拾正好用。”
顾从卿愣了愣,扶着车把沉吟道:“开铺子?
我姥姥他们岁数大了,怕是折腾不动吧?”
“折腾啥呀,”何雨柱摆手,“就卖个饼干,每天烤两炉,卖完就歇着,权当解闷了。
你姥姥姥爷在伦敦待过,懂这些洋玩意儿,这可是独一份的优势。
再说了,我这饭馆能帮着照看,进货啥的我也能搭把手。”
海婴在旁边听着,虽然不全懂,却抓住了“姥姥”“饼干”这两个词,拍着小手喊:“姥姥做饼干!好吃!开店!”
吐字清晰,还带着点小大人的语气。
何雨柱被他逗笑了:“你看,连孩子都觉得行。
你回去跟你姥姥姥爷说说,要是愿意干,我明天就去跟房东打招呼,把屋子给留着。
租金好说,都是街坊,错不了。”
顾从卿点了点头:“行,我回去跟他们念叨念叨。
不过老两口子怕是图清静,我先问问再说。”
“哎,应该的。”何雨柱往饭馆里瞅了一眼,“得,我回屋忙活了,客人还等着呢。”
推着自行车往家走,海婴还在念叨“姥姥开店卖饼干,我帮忙!”
顾从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琢磨着晚上得好好跟老两口聊聊这事——说不定,这小胡同里,真能开出家香飘满街的点心铺呢。
顾从卿刚把海婴交给周姥姥,就把何雨柱的提议说了一遍。
周姥姥正给海婴擦手,闻言动作顿了顿,手里的毛巾在孩子掌心蹭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不确定:“从卿啊,姥姥我都这把岁数了,能把店开起来吗?”
顾从卿一看她这神情就乐了——嘴上说着没底气,眼里那点亮光是藏不住的。
他往炕沿上坐了坐,凑近了说:“姥姥,您这手艺可是伦敦学的真本事,咱四九城现在找得着第二家吗?
就您烤那饼干,甜而不腻,酥得掉渣,上次给我同事带了两块,现在天天追着我问哪买的。”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亮亮的,海婴在旁边搭腔:“乐乐也说好吃!还要!”
周姥姥被祖孙俩一唱一和逗笑了,皱纹里都透着暖意,却还是嘀咕:“开店哪那么容易?
进货、算账、招呼客人,我跟你姥爷怕是应付不来。”
“有我们呢!”顾从卿拍着胸脯,“我跟春晓下班了就过来搭把手,进货我托人找渠道,算账让我爸……哦不,我来记。
实在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