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顺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其实我也一样。
住楼房是清净,可关起门来,连对门姓啥都不知道。
上次去买酱油,张大妈非塞给我一把自家种的小葱。
海婴前两天发烧,半夜是老李头骑着三轮车送我们去的医院……这些热乎劲儿,楼房里哪有?”
顾从卿的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还怕你觉得我独断专行,没跟你商量。”
“商量啥呀,”刘春晓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做决定前,不也把家里的情况都想遍了?
姥姥姥爷离不开老街坊,海婴刚熟悉院里的小朋友,我读博要常去图书馆,住这儿离公交站近……这些你都想到了,比我自己考虑得还周全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打趣:“再说了,住四合院多好,我写论文卡壳了,能搬个小马扎坐院里发呆,抬头看见房檐上的鸽子,说不定灵感就来了。住楼房,总不能扒着阳台往下看吧?”
顾从卿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还是你懂我。”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从卿抱着刘春晓,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忽然觉得无比庆幸——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心照不宣的知己。
他想起刚结婚时,两人挤在单位分的单间里,他总说“以后一定给你换个大hoe”,
刘春晓却笑着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变,看重的从不是房子的大小新旧,而是里头装着的人,和那份踏实安稳的日子。
“等将来海婴再大点,”顾从卿轻声说,“咱把院里的小厨房翻修一下,再给姥姥姥爷那屋装个暖气片,住着就更舒坦了。”
“好啊,”刘春晓应着,声音里带着困意,“到时候再在院里种棵葡萄树,夏天能遮凉,秋天还能摘葡萄给海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