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嚇得赶紧缩回手,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抱了,不抱了!爸爸不抱了!你们贏了!”
他这滑稽又无奈的样子,把炕上所有人都逗笑了。
叶菁璇笑得肩膀直抖,孙父孙母也忍俊不禁,连还在抽噎的雅寧都抬起泪眼,好奇地看著这个手舞足蹈的“怪人”。
孙玄见危机暂时解除,也不再强求。
他乾脆脱了外衣,只穿著毛衣,也学著孩子们的样子,趴在了炕上,脑袋凑到叶菁璇和两个宝宝旁边。
他先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还掛著泪珠的小脸蛋,雅寧瑟缩了一下,但没再哭,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孙玄又伸出手指,在儿子明熙面前晃了晃,明熙伸出小胖手,试图去抓。
孙玄躲开,明熙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隨即又被孙玄晃动的另一只手吸引,继续努力去够。
就这样,孙玄像个大孩子一样,趴在炕上,用各种笨拙又充满耐心的小动作,慢慢逗弄著两个孩子。
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学猫叫,一会儿用手指假装小虫子在炕席上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起初,雅寧和明熙还有些戒备,紧紧贴著妈妈,只敢用大眼睛偷偷瞟他。
但隨著孙玄鍥而不捨的“表演”,新奇的动作和声音渐渐吸引了他们。
雅寧先放鬆下来,看著爸爸滑稽的鬼脸,破涕为笑,发出“咯咯”的轻笑声。
明熙也被“爬行的小虫”吸引,努力探出身子想去抓。
孙玄见有效,更来劲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用指尖轻轻碰碰孩子们的小手,挠挠他们的脚心。
雅寧被挠得痒了,笑著往妈妈怀里缩,却又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抓爸爸的手指。
明熙则试图用自己没多少力气的小脚去蹬爸爸的手。
炕上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油灯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一家六口身上,將影子投在糊著旧报纸的墙上,晃动出温暖而圆满的轮廓。
炉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村庄笼罩在静謐的黑暗里,只有零星灯火和偶尔响起的、提前庆祝新年的零星鞭炮声,提示著这是一个特殊的、临近团圆的夜晚。
孙玄依旧没能成功地把儿女抱进自己怀里,但他一点也不著急了。
他趴在炕上,看著妻子温柔的笑脸,看著儿女渐渐对他展露的笑顏,看著父母欣慰的目光,
听著侄子们嘰嘰喳喳的评论,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家,这就是他的根,他的牵掛,他所有奔波和努力的意义所在。
至於抱不抱的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这两个小不点,彻底记住並依赖上他这个“不太称职”的爸爸。
冬日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拉下了深蓝色的幕布,刚刚还泛著灰白的天光,转眼间就被浓稠的夜色吞噬殆尽。
村庄里,家家户户的窗户陆续亮起昏黄温暖的光,像一颗颗镶嵌在黑暗大地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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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隨著夜幕的降临,越发显得凛冽逼人,从门缝窗隙钻进来,试图侵扰屋內的暖意。
孙母坐在炕沿,就著油灯的光,又缝了几针给孙子们的小袜,抬头看了看墙上那架老旧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半。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拢了拢鬢角的头髮,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该做晚饭了。老头子,你看好孩子们,我去厨房张罗。”
她说著,就要下炕穿鞋。
“娘!”
孙玄正在旁边拿著个拨浪鼓逗弄著终於肯让他碰碰小手的女儿雅寧,闻言立刻抬起头,语气坚决。
“您歇著!別忙活了。今天这晚饭,我来做!”
他放下拨浪鼓,利索地滑下炕,趿拉上鞋,走到孙母面前,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笑容:
“您和我爹在家里带著明熙和雅寧,这俩小傢伙正是闹腾的时候,肯定不轻鬆。
看孩子比干活还累心呢!您二老辛苦一天了,今晚就好好歇著,尝尝您儿子我的手艺!”
孙母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脸上那份真切的心疼和孝顺,像是冬日里最暖的一盆炭火,猛地烘到了心坎上。
这些年的操劳、牵掛,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慰藉。
她眼眶一热,鼻子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涌上来的湿意。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既有感动,也有满足。
“傻孩子,跟娘还客气啥?”
孙母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欣慰。
“娘不累,一点都不累!家里有了明熙和雅寧这两个小宝贝,娘这心里啊,每天都跟喝了蜜似的,甜著呢,高兴还来不及,哪会觉得累?”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孙玄结实的胳膊,目光温柔地看向炕上咿咿呀呀的两个小孙子和依偎在爷爷身边的大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