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这是有多瞧不起他项氏一族。
居然就派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和一个女人来对付他们。
居然,特么的,还成功了。
想到这,项籍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项籍才继续开口打听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他们带的护卫多吗?”
所以,武力在哪呢?
难道想要告诉他,就一个长期不露面的少年和一个女人,两人单枪匹马干掉了他们几千部曲?
好几个据点?
钟离昧听项籍问到这,才发现他的神情有些过于严肃了。
连忙站直了身体,认真道。
“我在庄子里这几个月。”
“看到有二三十来人,基本不参与农活,只专注于训练。”
“而且,他们训练也不单独在庄子内,时常有外出。”
“年后,庄子里来了一个老头子,说是韩公子的师父。”
“正好云游到了九江郡,听闻韩公子在这新开了个庄子,就过来瞧瞧。”
“这一待就待了大半年。”
“实际上,韩公子长期都不在,多半时候都是英翎管事和一个叫殷黎的医女在照料他。”
“听说那些专门训练的护卫,就是用来保护他的。”
“韩公子的手下都叫他尉迟先生,对他恭敬得很。”
一个老头?
“你觉得,这些人会是我们的威胁吗?”
就二三十人?
项籍感觉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的跳动,但是,依旧要忍耐。
钟离昧是他们寨子里,佃户家的儿子。
从小天赋不错,因此被叔父挑出来,与他们一起训练。
但是,到底不是项家子弟。
他并不是很信任他。
“少主是怀疑 ,他们其实是嬴政派过来的奸细?”
明目张胆的组团过来?
不是怀疑,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你这两个月都在庄子里做什么?”
怎么寨子被端这么大的事,都毫不知情。
总不能,庄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如果韩信不是动用的自己的力量,从驺摇那里调集了部曲,
或是在江胡郡和会稽郡的守军之中,调用了军队和徭役。
叔公和亚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毫无所察就被抓了。
他现在能想到韩信用的法子。
无非就是和驺摇勾结,找到了他们寨子的位置。
再从天而降一群武力超群的死士,一举破了他们寨子中的防御。
并同时抓住了叔公和亚父。
甚至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
不然,寨子里可是有设置烽烟的。
只要点燃烽烟,其他寨子上的人,难道不会来支援么?
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这两个月,庄子上都在忙着双抢,养蚯蚓,收莲蓬,晒莲子,晒茶果子。”
“庄子里还建了一个新的榨油工坊。”
“韩公子放出消息说,高价收豆子,他要榨油用。”
“于是,每天都很多人出入庄子,卖豆子的,送豆子来工坊里榨油的。”
“或者来庄子上买豆油的都很多。”
“男女都有,其中确实有一些长得颇为壮硕的汉子。看着不太像南方人。”
“但是,人数很少,我看到的也就十来个而已。”
“都是跟着尉迟先生回来的。”
“说是他请来,帮韩公子搞双抢的。”
说到这,钟离昧有些小心的打量项籍,和他身后项庄,项仲的神情。
眼前几人,除了面无表情,气氛还有些凝重。
莫非是寨子出了什么事?
这是说他没有及时通报么?
可是,他前几个月送回去的信,都把庄子上大家伙干活的内容全部写得很清楚。
最后,不是说,没有重要事情,就不用写了么。
“你猜的不错,寨子被人端了。”
“现在项氏一族就剩下我们几个。”
项籍看钟离昧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索性直接开口道明。
“所以,你还知道哪些有用的情报,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我。”
什么?
可是,他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呀。
“那我阿父,阿娘?”
钟离昧脑子嗡嗡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清楚,我出发去闽越了。”
“也才赶回来。”
说着,转头看向项仲。
示意他把知道的过程,再说一遍。
虽然他已经听过一遍,但是,根本无法相信。
那些,真的就是他亲眼所见呐。
“事情是这样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项仲不得不再次详细描述了那一夜的惊悚过程。
有一天半夜,寨子中突然出现一声惊恐的鬼叫。
不少人都被惊醒了。
于是,跑出屋子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