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修仙界宗门三千,如果论哪个宗门最热闹,人气最旺,金刚殿称第二,绝无宗门敢称第一。
这座以锻造和售卖法器闻名的顶尖宗门,山门常年敞开,鎏金铸就的牌楼高达百丈,上书“金刚殿”三个古篆大字,被晨露浸润得熠熠生辉,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金石之威。牌楼之下,两尊数丈高的玄铁金刚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系灵气,既显庄严,又暗藏威慑。
每日从黎明破晓到月上中天,前来求购法器的修士络绎不绝,有身着粗布道袍的散修,有腰佩宗门令牌的内门弟子,还有驾着飞舟、气场凛然的一方大能。他们或怀揣灵石,急切地想要淘一件趁手的法宝;或带着珍稀矿石,恳请金刚殿的炼器大师量身打造专属法器。如此盛况,也让金刚殿的山门管理形同虚设。
负责守卫牌楼的弟子都是外门精锐,身着玄铁铠甲,手持金刚刀,看似戒备森严,但只要外来修士拱手说明是“求购法器”或“委托锻造”,他们就只会粗略打量一番,见地方没有明显敌意便挥手放行,连身份核验都显得格外随意。毕竟每日往来修士数以千计,若一一细查,别说维持秩序,恐怕连宗门正常运转都会受影响。
人群之中,一道身着青色布衣、面容普通的身影混在其中,正是已经在金刚殿潜伏了三天的巫山峰。
他奉张元之命前来金刚殿打探金刚殿的内部情况,可这三天来,几乎把金刚殿的外门区域逛了个遍,无论是锻造坊外的广场,还是售卖法器的商业街,亦或是供外来修士休憩的客院,他旁敲侧击地向不少金刚殿弟子打探消息,却屡屡碰壁。那些金刚殿弟子要么三缄其口,要么顾左右而言他,眼神中透着警惕,生怕泄露了秘密。
即便是偶尔遇到看似和善的内门弟子,巫山峰刚一触及核心问题,对方便会立刻变脸,冷言呵斥着将他赶走。
“这些家伙,嘴巴比玄铁铸的还严实!”巫山峰躲在一处僻静的假山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打探消息的任务毫无进展,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只怕无法向张元交差。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袋中豢养的噬魂蛊已经有些躁动。“看来,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巫山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他打定主意,要找一个落单的金刚殿内门弟子逼问,以噬魂蛊控人心魂的能力,不信撬不开对方的嘴。
主意既定,巫山峰收敛了气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流之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金刚殿弟子。
经过三天的观察,他早已摸清了金刚殿弟子的服饰的不同。金刚殿的外门弟子,统一穿着蓝色短打服饰,衣料坚韧耐磨,袖口和裤脚都缝有加固的布条,方便日常打杂和协助锻造。这些弟子修为大多在筑基到金丹境界,平日里干的都是搬运矿石、拉风箱、擦拭法器之类的粗活,接触不到宗门核心机密,即便抓住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而内门弟子则截然不同,他们身着剪裁合体的金色长袍,衣料是用金线混着天蚕丝织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却不易磨灭的光泽。更重要的是,内门弟子的长袍上绣有不同数量的金刚符文,符文越多,代表修为越高、地位越尊崇,知道的内部信息自然也越多。巫山峰的目标很明确,要找就找符文数量多、修为高深的内门弟子,最好是宗门的中上层人物,这样才能一次性获取足够多的机密。
他在金刚殿内门区域潜伏了两个时辰,绕过了巡逻的弟子小队,避开了人多眼杂的修炼场,终于在一处僻静的竹林小径旁,发现了一个单独的身影。那是一位中年修士,身着的金色长袍比其他内门弟子的更加奢华,领口和袖口绣着九道繁复的金刚符文,符文流转间,隐隐有金系灵气波动扩散开来。他面容刚毅,颔下留着短须,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步伐沉稳,周身气息凝练厚重,赫然是假仙境界的修为!
“假仙境界的修士,有可能还是一位长老?”巫山峰心中一喜。假仙境界在修仙界已是一方强者,就算是在金刚殿这样的大宗门中,能有如此修为和服饰规格,必然是手握实权的中上层人物,肯定知晓大量核心机密,绝对是完美的目标!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屏住呼吸,如同猎豹般潜伏在竹林深处,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中年修士。对方似乎并无察觉,依旧慢悠悠地走着,时而停下脚步,欣赏着竹林间的景致,时而抬手抚摸着粗壮的竹干,神色淡然。
巫山峰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猎物”,正是金刚殿的外事长老高德福。事实上,早在巫山峰第一天在金刚殿四处打探时,就已经引起了金刚殿暗卫的注意。作为掌管宗门外事和安全的长老,高德福第一时间收到了汇报,得知有不明身份、修为高深的修士在宗门内频繁打探机密,心中便多了一份警惕。
他特意假装闲逛,实则是在暗中排查,而巫山峰的异常举动,很快就落入了他的视线。高德福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出巫山峰看似普通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俗的修为,暗中观察之下,更是心惊不已——对方的境界竟然比自己还高!
这让他暗自戒备,但是并没有过度担心。毕竟这里是金刚殿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