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血腥味与灵力溃散的驳杂气息交织弥漫,地面上横七竖八躺倒的蛊仙门弟子尸体还有余温,滚烫的鲜血顺着青黑色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汪汪刺目的猩红水洼。
张元半蹲在古仇的身旁,指尖缠绕的血红色的蛊丝如同活物般钻进对方残破的丹田,丝丝缕缕的银白色灵力与暗金色气血顺着蛊丝飞速涌动,源源不断涌入她的体内。
只见古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充盈的仙躯迅速失去光泽,皮肤褶皱如老树皮,骨骼轮廓清晰凸起,不过片刻功夫便化作一具枯槁如柴的干尸,双眼圆睁,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张元缓缓收回蛊丝,指尖轻轻一弹,那具干尸便无力地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她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脚下横躺的不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只是为她提升修为的养料。她只是一挥手,那些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就被她一一扯了过去,随手丢在身前的地面上。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堆叠在一起,灵光闪烁,隐约能看到袋中灵石散发的温润光泽。
张元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击中最上方的储物袋,袋口瞬间敞开,密密麻麻的灵石倾泻而出,铺满了一小片地面,白的、蓝的、紫的灵石交织在一起,灵光璀璨,散发着精纯的灵力波动,如果是寻常修士见了,肯定早就已经双眼赤红,恨不得立刻据为己有。但张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指尖蛊丝再次蔓延而出,如同无数细密的触手,缠绕住每一块灵石,磅礴的灵力瞬间被强行抽离,灵石表面的灵光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不过呼吸间便化作一堆毫无灵力的灰白色石屑,随风飘散。
她就这样站在石屑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指尖蛊丝不断穿梭,将所有储物袋中的灵石尽数取出、吸干,原本璀璨夺目的灵石接二连三变成废石,她身体的灵力浓度却在不断攀升,气息仿佛也随之缓缓增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力涌动的细微声响。
很快最后一块灵石被吸干,张元抬手一挥,那些储物袋与满地干尸一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朝着吞天蛊飞去。
感受到食物靠近,吞天蛊瞬间躁动起来,齐齐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尖牙,发出细微的嘶鸣声。那些储物袋与干尸刚一靠近,就被啃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吞天蛊们满足地蠕动了一下身躯,体表的光泽愈发浓郁,散发出更加霸道的气息。
这一切都被站在大殿门口的巫山雨尽收眼底,他面容阴鸷,眼神复杂地盯着张元的,既有对张元行事狠辣的忌惮,又有对吞天蛊能力的贪婪。等张元处理完所有事情,巫山雨才开始说话。
“你这样行事,倒真是处理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不留。”巫山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柔,目光扫过地面上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么迫不及待地吸干所有灵石,只怕你身上现在一块灵石都没有吧?”
张元缓缓转过身,脸上褪去了之前的冷漠,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自得:“对啊,我向来喜欢把有用的东西处理得干干净净,我身上一块灵石都不存,那些修仙大能自然不会打我的主意,省了不少麻烦。”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我杀过的人有几万,可知道是我做的人却寥寥无几,自然没什么仇家找上门,日子过得清净又自在。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巫山雨看着张元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恶寒,他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起来是聪明,可你心里清楚,你之所以这样,肯定有一个很少忌惮的人,你有一个让你极其惧怕的仇人。只要你把吞天蛊的培育方法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除掉他,除掉你的心头大患。”
张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霾,随即又恢复如常,她淡淡瞥了巫山雨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可惜,我不打算告诉你。一来,我压根不相信你有能力除掉他,免得白费口舌;二来,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他,亲手报仇,这样才更有意思,更带劲。”
“你找死!”巫山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意毕露,周身灵力猛然爆发,准备要对张元动手。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抬起的瞬间,突然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无数锋利的刀刃同时切割。
巫山雨惊呼一声,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层透明的丝线,丝线细如发丝,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可就是这看似脆弱的丝线,却将他的手腕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鲜血淋漓,流淌出来的血液并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息。
“这是什么?!”巫山雨瞳孔骤缩,心中大惊,他刚刚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丝线的存在。
张元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神淡漠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巫山雨,语气冰冷刺骨:“刚才你全神贯注盯着我吸收古仇灵力和灵石灵力的时候,我的吞天蛊就已经在你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