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车子刚进村口,李星辰就闻到了浓郁的桃花香。路边的桃树一棵挨着一棵,粉色的桃花开得满枝满桠,风一吹,花瓣就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车顶和车窗上。村口有条蜿蜒的小河,河水碧绿碧绿的,像一条翡翠带子绕着村子,河边的青石板上,十几个妇女正低着头洗衣裳,木槌捶打衣服的声音“砰砰”响,旁边的草地上,一群三四岁的孩子在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朦胧之前跟星辰说过,看到这条小河就给她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接。可李星辰不想麻烦她家人,他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是他特意在帝京的老字号店里买的,甜而不腻,适合小孩子吃。
他提着糖果走过去,蹲下身,笑着对孩子们说:“小朋友们,哥哥给你们发糖吃,好不好?”
孩子们一下子围了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是谁呀?”
“我是来你们村找人的。”李星辰一边给孩子们分糖果,一边笑着回答。
孩子们接过糖果,齐声说:“谢谢大哥哥!”声音软软的,听得李星辰心里暖暖的。他被孩子们围着,有的问他从哪里来,有的问他有没有见过大老虎,还有的拉着他的手要带他去看老槐树,他一时忘了问路的事,只顾着跟孩子们说笑。
“小兄弟,你不是我们村的吧?”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少妇走过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装衣服的木盆,应该是刚洗完衣服,“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办事的?”
李星辰站起身,笑着回答:“我从帝京来,找朦胧家,给她爸妈送点东西。”
少妇眼睛一亮:“你说的是谷朦胧吧?她家我知道!你顺着这条公路往前走一里地,看到一个右转的路口,拐过去过个小桥,那栋盖着琉璃瓦、贴黑大理石的三层小楼就是她家——村里就她家的房子最气派。”
“谢谢大姐!”李星辰连忙道谢,跟孩子们挥了挥手,才开车往少妇指的方向走。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那栋小楼。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黑色的大理石外墙显得格外大气,院子的大门是雕花的铁门,一看就很讲究。李星辰停下车,按了按门铃,很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大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男的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女的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朦胧的父母,谷健和陈容。他们早就知道李星辰要来,特意没去地里干活,一直在家里等着。
“小辰,可算把你盼来了!”陈容走上前,拉着李星辰的手,眼神里满是欢喜,“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坐。”
谷健也笑着说:“车子停在院子里就行,东西先不用拿,先进屋歇会儿。”
李星辰跟着他们走进院子,才发现院子里种着不少东西。左边种着几盆月季,开得正艳,右边种着一片蔬菜,有小葱、大蒜、辣椒,还有几棵茄子和黄瓜,绿油油的长得很茂盛。“本来朦胧想让院子里全种花,说好看。”陈容笑着解释,“我跟她说,光种花有什么用,只能看不能吃,不如种点蔬菜,做菜的时候随手就能摘,方便得很。”
走进屋里,李星辰才发现屋里的装修很温馨。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水果盘,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朦胧小时候的,也有他们夫妻俩的合影。“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陈容忙着去厨房,谷健则坐在李星辰旁边,跟他聊起了路上的情况。
李星辰这才想起自己带的礼物,连忙说:“叔叔阿姨,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在车子后备箱里,我去拿。”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陈容从厨房出来,嗔怪地说,“多破费啊。”
“朦胧姐姐帮了我很多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星辰笑着把礼物搬进来,有帝京的老字号点心、上好的茶叶,还有几件适合他们穿的衣服,满满当当堆了一沙发。
陈容看着这些礼物,心里暖暖的,连忙去厨房忙活晚饭。谷健则陪着李星辰聊天,没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菜,有炖鸡汤、炒青菜、红烧鱼,还有一盘炒鸡蛋,都是家里常吃的菜,却做得格外香。“都是自家种的菜,你尝尝,比城里的好吃。”陈容给李星辰夹了一筷子青菜,“这青菜是早上刚从地里摘的,新鲜得很。”
谷健拿出一瓶白酒,给李星辰倒了一杯:“这酒是村里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你尝尝。”
李星辰端起酒杯,跟谷健碰了碰,喝了一口,只觉得米酒香甜醇厚,一点都不辣口。刚喝了二两酒,谷健就忍不住问:“小辰,听说你打算在我们这儿建厂?你一路过来,觉得我们这儿怎么样?适合建厂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谷健今年五十岁,年轻的时候也在滨海省打了十几年工,知道在外打工的苦。村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中青年人大多在外漂泊,家里只留下老人和孩子,他早就想改变这种情况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你这老头子,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