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的宿舍管理员不简单,好像无所不能。“你…你说是不是真的?星辰兄弟,你真能治我家郑重的腿?”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里面满是急切和不敢置信。
“能不能治,得看了才知道。”李星辰没把话说死,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沉稳和自信,却让人莫名地信服。
“好!好!太好了!”牛金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狂喜和感激,“星辰兄弟,你…你真是我们家的大贵人!我…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天晚上就带他来!”她连看都没再看郑玲一眼,风风火火地就冲下了楼,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李星辰千恩万谢,那热情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水房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围观的女工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只是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打量几眼。
李星辰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还在低声抽泣的郑玲,声音温和了些:“郑玲姐,你也别太难过了。等我看看你哥的腿,要是能治好,你妈心里最大的石头就落了地,到时候你的事,说不定就好商量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得体谅你妈。她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彩礼这事儿,多少要一点,就当是给家里、给你哥那边添点帮衬,让老人心里踏实点,也是人之常情。”
郑玲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哽咽着说了声:“谢谢你,星辰兄弟。”
……
第二天晚上,夕阳刚落山,厂区里的路灯就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洒在水泥地上。牛金刚果然带着儿子郑重,还有郑重那个叫柳红的对象,一起找到了李星辰的岗位上。
郑重个子挺高,差不多有一米八,长相随了牛金刚的优点,浓眉大眼,五官周正,是个精神的小伙子,比李星辰想象中照片里的样子要干练些,只是走路时,那条瘸腿一拐一拐的,显得格外刺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量。柳红站在他旁边,模样清秀,梳着一条乌黑的马尾辫,是滨海市郊区的姑娘,她看向郑重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和期待。
牛金刚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拉着李星辰的手介绍:“星辰兄弟,这就是我儿子郑重,在市区开了个小便利店,勉强能糊口。这是柳红,他对象。柳红她爸妈说了,要是郑重的腿能治好,彩礼只要三千块意思意思就行;要是治不好…唉…”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那一声沉重的叹息,已经把所有的无奈和担忧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柳红也红着脸,怯生生地跟李星辰打了个招呼:“星辰兄弟,麻烦你了。”
李星辰示意郑重坐下,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起他的瘸腿。他的手指在郑重腿上变形的部位轻轻按压、摸索,感受着骨骼的走向和伤处的状态,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凝重。
“郑重大哥,”李星辰抬起头,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这腿,是当年受伤后没好好医治,骨头自己长歪了。”
郑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苦涩,陷入了回忆:“星辰兄弟好眼力。这是十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才十岁,上山砍柴的时候,倒霉撞上了一头黑熊,吓得我拼命逃命,结果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命是捡回来了,腿却摔坏了。那时候家里…唉,穷得叮当响,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去医院?就那么一直拖着,等后来不疼了,腿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条瘸腿,语气里满是说不尽的无奈和遗憾。
李星辰点点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郑重,一字一句地说:“我能治。但这法子…有点遭罪,得先把长歪的骨头重新弄断,然后再给你正骨接好。过程会非常疼,你扛得住吗?”
郑重还没说话,旁边的柳红先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郑重反手用力握住柳红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向李星辰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治好这条腿,能娶柳红,再疼我也认!星辰兄弟,你尽管动手!”
“好!是个爷们儿!”李星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不再多言,示意郑重坐稳,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郑重腿骨变形最厉害的几个关键点。
“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轻微脆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呃啊——!”郑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那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他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儿啊!”牛金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想扑上来。
“别动!”李星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量。捏断错位的骨节只是第一步,更关键的是要在剧痛引发肌肉本能收缩之前,将断骨精准复位。他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郑重的腿上快速游走、按压、归位,每一个动作都快如疾风,精准无比。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却看得旁边的郑松、牛金刚和柳红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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