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检查什么。没过多久,法医们站起身,合力抬起一副担架,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尸布,将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看到尸布的那一刻,星辰的心脏猛地一沉——能让法医出动,还用尸布覆盖,这人显然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法医和这么多警察?
无数个问题在星辰脑海里盘旋,他紧紧盯着那副担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树枝,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侧面刮来!这阵风来得太突然,力道又大,抬担架的两名法医没站稳,身体猛地一晃,担架“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盖在上面的尸布被狂风卷了起来,像一片白色的叶子,在空中飘了几米远,最终落在了地上。
尸布掉落的瞬间,星辰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宫春丽!
她身上的名牌连衣裙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精致的妆容变得面目全非,脸上布满了淤青,嘴唇发紫,双眼瞪得老大,仿佛要冲破眼眶,嘴巴也张得很大,像是在临死前发出无声的呐喊,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雨水还在不断打在她的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凄惨。星辰甚至觉得,宫春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惊——有痛苦,有绝望,有化不开的怨气,还有一丝微弱却清晰的乞求……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刮风?为什么她要这样看着我?”星辰的心脏狂跳,脑海里一片混乱,“难道这是天意?她是有冤屈,想让我看见?”
几名警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慌乱地捡起地上的尸布,重新盖在宫春丽身上。就在尸布即将完全盖住她脸的那一刻,星辰突然看到——宫春丽的眼角,竟然缓缓流出了几滴眼泪!
那眼泪混着雨水和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星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警察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脸色更加凝重。他们不敢再耽误,几人合力抬起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其抬上了旁边的拉尸车。
拉尸车刚驶离,又有两名警察从厂部大楼里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凌乱的男人——正是皮特副总!他的双手被手铐铐住,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两名警察将皮特副总押上一辆警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紧接着,所有警车再次拉响警笛,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雨幕中闪烁,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力达鞋厂,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星辰还站在槐树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冷风刮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宫春丽那双充满怨念的眼睛,还有她眼角那几滴诡异的眼泪,心里的不安和疑惑,像这连绵的雨一样,怎么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