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地上一瘫,龇牙咧嘴地哀嚎起来:“哎呦……嘶——我的胳膊!肯定是骨头碎了!疼死我了,快送我去医院啊,再晚胳膊就废了!”那痛苦的表情拧成一团,连额角都挤出了冷汗,演得活灵活现,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借着伤势溜之大吉。
高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尽是嘲讽——这点小把戏,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一步跨到黄毛跟前,手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黄毛的伤臂,不等对方反应,猛地一扭一送!
“咔嚓——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尖锐得像杀猪般刺耳,黄毛疼得浑身抽搐,差点背过气去,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先前那钻心刺骨的剧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试着动了动胳膊,居然能抬能弯,活动自如!
高明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仿佛只是掸掉了指尖的一粒灰尘,连眼神都没给黄毛半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星辰身上,那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语气冷得能冻出冰碴:“黄毛不过是脱臼而已,李星辰,你这分筋错骨的手段,真是高得很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向人心。
李星辰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方才高明接骨的手法,又快又狠,力道和尺度分毫不差,精准无比,这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头的震惊,迎上高明审视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高经理的手段才叫高明。我不过是自卫,一开始没下重手,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后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住得住的。”
“是吗?”高明冷冷的问道,如同腊月里的寒冰。
李星辰眼睁睁的看着高明,回答:“就是这样!”
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夜色又浓,直到凌晨两点,远处才传来警灯的闪烁。五辆警车裹挟着风尘,一路颠簸着赶到,车身上的“安保”二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警察一到便迅速展开工作,拉起警戒线,开始勘察现场。可当技术人员打开监控主机,屏幕上的画面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案发时间段的视频,居然被删得一干二净,连半点备份都没留下!
“这怎么可能?!”刘娜娜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在疯狂盘旋:完了,没有监控作证,李星辰这次就算是跳进大海里,也洗不清了!
关键证据离奇消失,领头的陈警长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高明和刘娜娜,语气严肃:“高经理,刘经理,根据目前情况,我们需要将嫌疑人李星辰带回局里调查,请二位配合。”
一直冷眼旁观的高明,此刻却突然露出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客套的疏离:“既然陈警长开口,那就按规矩来。人命关天,还请陈警长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家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李星辰的手腕,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李星辰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却没有任何反抗,任由警察将他往警车的方向带去。一同被带走的,还有还在装模作样的黄毛哥,以及盖着白布的黄毛弟弟的尸体。
“李星辰!”刘娜娜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她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李星辰手腕上的手铐,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着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拷他?!他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刘娜娜毫不掩饰的维护,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高明心中积压的怒火。他上前一步,手臂强硬地揽住刘娜娜的肩膀,用力将她拉开,语气却带着虚伪的安抚:“娜娜,你冷静点。我们要相信安保局的警官,他们一定会秉公处理,不会冤枉好人的。”那力道之大,捏得刘娜娜肩膀生疼,可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惺惺的表情。
李星辰被警察推搡着走向警车,一路上他清楚地看到高明、朱勇和那群保安,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写满了冷酷的嘲弄,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好戏。
刘娜娜用力挣脱高明的钳制,脚步踉跄地追向警车,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恨自己,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让这么年轻的李星辰来做这份凶险的工作,如今却让他落得这般境地。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瞬间碎成八瓣,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然而,高明、朱勇和刘娜娜都不知道——
在二十栋宿舍楼的一扇扇窗户后、阳台的栏杆边,此刻正矗立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八万名女工,悄无声息地站在黑暗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一双双眼睛,穿过深沉的夜幕,紧紧追随着那辆带走李星辰的警车。
那八万双眼睛里,装满了无尽的担忧,更藏着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在寂静的黑夜里汇聚成一股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