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被当场戳穿,云瑶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低著头,两只手绞著衣角,囁嚅道:“就是就是我私自下山在山脚下的雪地里捡回来的”
“私自下山?”
云溪柳眉轻蹙,语气稍微严厉了几分:“若是让长老们知道了,少不得又要罚你去面壁思过。”
“师傅”云瑶拉著云溪的袖子,开始撒娇,“我这不是看他可怜嘛而且我也没跑远,就在山脚下”
“撒谎成性,该罚。”
云溪板著脸,但眼底却並没有多少怒意:“掌嘴。”
“哦”
云瑶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她抬起手,在自己那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但力道嘛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打完之后,她还偷偷瞄了云溪一眼,见师傅並没有真的生气,这才鬆了口气。
云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也没再追究。
她走到屏风后的软榻旁,也不避讳,当著徒弟的面换上了一袭宽鬆舒適的青色寢衣。
隨后,她走到窗边的摇椅上坐下,就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你是大师姐。”
云溪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本该是弟子的楷模,行事要稳重,要有分寸。”
“平日里总是这样跳脱胡闹,也没个正形,以后怎么带好下面的师弟师妹们?”
云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有师弟嘛”
那个木头桩子虽然无趣,但办事確实比她靠谱多了。
宗门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在操持,她这个大师姐,也就是掛个名头,当个吉祥物罢了。
“你还知道那是你师弟啊!”
云溪放下茶杯,瞪了她一眼:“他是师弟,你是师姐,哪有师姐整天指望师弟擦屁股的道理?”
“是是是弟子知错了。”
云瑶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师傅再念紧箍咒:“那师傅那个病情”
云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心眼实诚,又善良得有些过头。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这种性子,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庇护,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云溪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像云瑶这般天真烂漫,以为只要心存善念,便能换来这世间的温柔相待。
直到那个雨夜
还有那把斩断了她所有幻想的剑。
那一幕幕往事,如同附骨之疽,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会在午夜梦回时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那人还没死。
以那人的手段和脾性,若是知道她还苟活於世,甚至还建立这阴阳宗
多半是不会放过她的。
也不知道这样太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