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连忙改口,乾笑两声:“咳咳,也不是很急,看戏,看戏嘛这神仙打架,咱们看看热闹就好。”
江渔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掩饰,自顾自地说道:“若是此时有人能够鼎力相助那少年就好了。”
李凡一愣:“啥?”
江渔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城楼上那个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少年,又指了指那个嚇得瘫坐在地的老登记官。
“根据我的观察,北邙这地方,虽然偏了点,冷了点,但民风淳朴。”
“遇事直来直去,不似中唐州那般尔虞我诈,弯弯绕绕。”
“我猜他们多半极重恩义”
“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掏心窝子对谁;谁要是欺负他们,他们就算咬碎了牙也得崩掉对方一块肉。”
江渔转过头,静静地看著李凡。
“李老板是生意人,应该懂投资』的道理。”
“若是此刻出手,卖个人情给那少年,也就是卖个人情给北邙仙司,给这守城的官兵。”
“让他们欠下这份人情”
“只怕会被热情相迎,无论是行商也好,还是办些別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罢”
江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应该都能事半功倍。”
“毕竟给恩人帮个小忙,在这些直肠子的北邙汉子眼里,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姑娘
说的有道理啊
但是,为什么她一直跟著自己?
有点看不透啊?
为什么一直强调见不得光』。
会不会坏了前辈的计划?
要不要找个机会杀了?
哎,算了。
好似在北邙也不好轻易杀人。
江渔初入修行不久,或许不太懂修仙界的规则,不太懂什么功法神通。
但她懂人心。
这一番话,直接把利害关係剖析得明明白白。
李凡摸了摸下巴上来不及整理的胡茬,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別说,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与其在这儿乾等著,不如搏一把!
反正他现在顶著个“中唐州豪商”的马甲,就算出手了,也就是个“路见不平”的热心肠。
而且
李凡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装逼的年轻公子,心里冷哼一声。
老子最烦这种装逼犯了。
尤其是比他还能装的!
“姑娘高见!”
李凡衝著江渔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
“既然如此,那这閒事,我李某人今天就管定了!”
说罢。
李凡脚下猛地一跺。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嘈杂的城门口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
李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城楼之下,挡在了那个少年的身前,正对著那只呼啸而下的灵力巨掌。
“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李凡嘴里喊著,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他大袖一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算盘。
这算盘可不是凡物,那是他从相思门的宝库里顺出来的防御法宝。
演戏就得演的像一点。
要是非拿一把剑说自己是个商人。
只怕是也没几个人会信。
李凡灵力灌注,那金算盘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上面的算珠噼里啪啦乱响,散发出一阵阵坚韧的金光。
“砰——!!!”
一声闷响。
那只气势汹汹的灵力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金算盘上。
气浪翻滚,积雪纷飞。
李凡只觉得手臂一麻,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双腿陷入地下三寸。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那只巨掌在金光的消磨下,迅速溃散,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哎哟喂!”
李凡夸张地叫了一声,甩了甩手,那一脸肉疼的表情。
“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啊!”
“这大冷天的,动手动脚多不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老板』。
城楼上的少年愣住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