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是北邙啊!
是大夏最偏远、最荒凉的苦寒之地!
在中唐州那种人杰地灵的地方,金丹修士都能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北邙州,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尊大神?
还要死不死地拦住了他的路?
“麻烦了”
李凡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最怕的就是麻烦。
若是换了平时,遇到这种拦路虎,他高低得跟对方过上两招,让对方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但现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凡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他收起那份身为金丹修士的傲气,换上一副圆滑世故的笑容,快步走到船头。
“哎哟!”
李凡对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恭恭敬敬地作了个长揖,声音洪亮,透著股子热情劲儿。
“这位仙子,好神通!好气魄!”
“在下李凡,乃是一介行商,路经宝地,不知是哪里衝撞了仙子,竟劳烦您亲自出手,阻我去路?”
寒风呼啸。
那白衣女子並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却冷得像这北邙的冰雪。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锐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她淡淡地扫了李凡一眼。
“停船。”
女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周围的风雪声和机器轰鸣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搜人。”
四个字,乾脆利落。
李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仙子,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李凡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身后的船舱。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中唐州的商贾,这次来北邙,是受了咱们北邙州督大人的私下邀请。”
“这船上装的,可都是献给州督大人的珍宝。”
说到“珍宝”二字时,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给对方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
“若是被閒杂人等看了去,衝撞了宝气,或者是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州督大人怪罪下来,在下这小身板可担待不起啊。”
李凡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先是扯出“中唐州商贾”的身份,表明自己不是本地人,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接著又搬出“北邙州督”这尊大佛。
那是谁?那是北邙名义上的土皇帝!
最后再用“见不得光”这四个字,暗示船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按照常理,一般的修士听到这里,大多都会心生忌惮,或者是嫌麻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行了。
毕竟,谁愿意为了这点破事,去得罪一州之长呢?
李凡这一招“狐假虎威”,按理而言不会出什么错。
然而。
这一次,他显然是踢到了铁板。
“州督?”
白衣女子闻言,非但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冷笑一声。
“就算是州督亲至,今日这船,我也搜定了。”
“轰——!”
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猛地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原本平静的河面瞬间沸腾,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冰龙,盘旋在她身后,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盯著李凡,缓缓从腰间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对著李凡晃了晃。
“北邙仙司,行督林双雪办案。”
“我再说最后一次。”
“停船,搜查!”
“否则以抗法论处,就地格杀!”
杀气,瞬间瀰漫。
李凡看著那块令牌,又看了看林双雪那双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北邙仙司?
他来之前,也是打听过这边的情况的。
与中唐州的仙凡有別不同。
北邙实在太小了。
小到只能仙凡同居。
也许隔壁看似和蔼的老大爷,就是位深藏不露的修士。
而北邙仙司就是专门管辖修士、处理特殊案件的官方机构,权力极大,而且出了名的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