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尚未落定,滚烫的热浪已经先一步舔舐著皮肤。
那道恐怖的光柱虽然消散了,但它留下的痕跡却触目惊心。
坚硬的岩壁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达数十丈的焦超便捷,隨时看 】
“呜——”
一声极其怪异的啸叫声,毫无徵兆地在这深渊底部响起来。
那声音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无数冤魂厉鬼被扔进了油锅里,发出的那种悽厉至极的哀嚎。
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但转眼间就变得震耳欲聋,甚至盖过赵腾身上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
只见那沟壑深处,原本应该是岩石的地方,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流,正顺著那些缝隙,疯狂地往外喷涌。
轰——!!!
那道焦黑的沟壑,彻底炸开了。
一股赤红色的狂风,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席捲了整个深渊底部!
这风,极为诡异。
它没有风的轻灵,反而沉重得像是一座座飞行的山岳。
风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火星,那是將地底还未来及得消散的煞气压缩到极致,以及与地火匯聚。
一旦触碰到任何物体,就会立刻爆燃!
“呼呼呼——”
狂风过境,万物皆焚!
原本阴冷潮湿的矿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座熊熊的炼狱!
灰白的岩石在风中迅速变红,然后软化、熔融,最后化作滚滚岩浆,匯入那赤红的风暴之中。空气被高温扭曲得不成样子,视线所及之处,儘是一片晃动的红光。
火趁风威,风助火势!
眨眼之间,这片深渊底部,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翻涌的火海,全都是呼啸的罡风!
赵腾首当其衝。
他那护体金光在接触到这股赤红狂风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牛油,发出“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赵腾脸色微变,不得不放弃进攻,转而全力催动灵力,抵挡这股无孔不入的恐怖热浪。
而就在这片毁灭的中心。
一道身影,却缓缓地踏著火浪走来。
苏跡身於火海之中。
周围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那足以撕碎化寻常神修士护体灵光的风火之势,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竟然诡异地变得温顺起来。
像是眾星捧月一般,环绕在他的周围,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动。
苏跡抬起头。
隔著扭曲的空气看向赵腾。
“赵公子。”
苏跡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了赵腾的耳朵里。
“你刚才说”
“要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苏跡往前踏了一步。
“那现在呢?”
“你自裁吧。”
“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轰!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那漫天的火海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向上一窜,化作一头狰狞的火焰巨兽,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他那一身原本破烂不堪的长袍,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猎猎作响,仿佛披上了一层赤红的战甲。
暗红色的灵力与粉色的流光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力场。
在这力场之中,苏跡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此刻的他,哪里还像是一个被人逼到末路的金丹修士?
他就像是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带著满身的业火与罪孽,重临人间!
诡异
无法理解
但这绝对不可能是来自眼前之人自己的力量。
但也就这就那样了。
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大约也就只有他五成左右的实力。
只是
这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
他很不喜欢。
赵腾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试图强行镇压周围的火海。
“雕虫小技还敢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