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织仰望着陡峭湿滑的阶梯,脸上血色尽失。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精神也因持续抵抗恶劣环境和维持微弱感知而透支。
苏眠看了看阶梯,又看了看虚弱的陆云织,咬咬牙:“林砚,你背她上去。我在下面警戒,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路或者有用的东西。”她知道,以陆云织现在的状态,自己搀扶她爬这种阶梯风险太大,而林砚的“钥匙”体质在力量和控制上或许更有优势。
林砚没有犹豫,蹲下身:“上来。”
陆云织也没有推辞,她知道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她在苏眠的帮助下趴到林砚背上,用残存的力量抓紧他的肩膀。林砚将金属筒交给苏眠暂时保管,双手空出来攀爬。
背着一个人爬这种阶梯,无疑是将难度提升了数倍。林砚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手指死死抠进岩石缝隙或尚未完全脱落的古老金属扶手里(如果还有的话),脚寻找着最稳固的落脚点。下方苏眠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意外或来自地面的袭击。
爬到一半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砚踩中了一块看似结实、实则内部已被腐蚀空的石阶。石阶骤然碎裂!
他整个人连同背上的陆云织猛地向下一沉!半边身体悬空!全靠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林砚!”苏眠在下方惊呼,却无法靠近,那里只有垂直的岩壁。
陆云织伏在林砚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剧烈颤抖和粗重的喘息。她没有出声,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
林砚低吼一声,胸口的幽蓝光芒因为危急和用力而本能地亮起。这一次,光芒没有对抗外部能量,而是向他疲惫的身体注入了一股灼热的、带着刺痛感的活力——那是地脉能量最原始粗暴的刺激。剧痛伴随着力量涌来,他借着这股劲儿,双脚在岩壁上猛地一蹬,另一只手险险够到了更高处的一道金属横栏(似乎是以前护栏的残骸),奋力将身体拉了上去,滚倒在相对完好的上一级台阶上。
两人躺在狭窄的台阶上剧烈喘息,心脏狂跳。下方,碎裂的石块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休息了十几秒,林砚再次爬起,继续向上。剩下的路程似乎顺利了一些,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爬上了那个突出的平台。
平台大约三十平米,地面铺着切割整齐的黑色石板,大部分已经被矿物覆盖和侵蚀。那个观测站就坐落在平台内侧,紧贴岩壁。它比远看更加残破,整体像一个被挤压变形的半球体,由暗银色的金属和某种深色晶体构成,表面布满了撞击、腐蚀和高温灼烧的痕迹。一侧的墙壁完全坍塌,露出内部黑黢黢的空间和扭曲的金属骨架。入口处原本应该有一扇门,现在只剩下扭曲的门框。
林砚将陆云织轻轻放下,靠在相对完整的一处墙边。他自己也几乎脱力,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大口呼吸着灼热而刺鼻的空气。
苏眠在下方确认他们安全抵达后,也开始尝试寻找其他路径或探查周围。
林砚休息片刻,挣扎着站起,走进了这个古老的观测站内部。
内部空间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米。控制台、显示屏(晶面)已经全部碎裂或蒙尘,各种不明用途的设备基座东倒西歪,线缆和管道像死去的藤蔓般垂落。厚厚的灰尘和矿物微尘覆盖了一切。空气中有一种陈腐的金属和臭氧味道。
但在一面相对完好的内墙上,林砚看到了保存尚可的一块大型晶面。虽然表面有裂纹和污渍,但当他靠近时,晶面内部竟然微微亮起,显现出极其黯淡、断断续续的线条和光点——似乎是某种残留的能量还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作。
林砚将一直带在身上的金属筒靠近晶面边缘一个熟悉的凹槽。
“滋啦”
晶面闪烁了几下,线条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呈现出一副简略的剖面示意图。
示意图清晰地标明了几个关键地点:
最上方是他们来时的“寂静之喉”(标记为“枢纽:静默”)。
中间是现在所在的“上层观测点”(标记为“哨站:凝视”)。
下方,则是那个翻腾的光热深渊,标记为“沸腾之眼(活跃期)”。
而在“沸腾之眼”的内壁,大约在深渊口下方数十米深的位置,示意图显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被特殊符号标注的囊状结构,标记为:“沉淀池(缓冲区)”。旁边有小字注解(古老文字,但通过金属筒的转译,林砚能理解):“高密度纯净能量与低熵信息沉淀区。定期采集点。警告:进入需‘信标筒’引导及相位护盾(已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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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虚线的路径从“哨站:凝视”平台下方某个隐蔽出口开始,沿着“沸腾之眼”炽热的内壁,以一种巧妙避开最强烈能量喷流的角度,蜿蜒通向那个“沉淀池”囊状结构。已部分塌陷)”。
最关键的是,在“沉淀池”的符号旁边,还有一个闪烁的、代表“资源”的标记,注解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