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盘转到大约四十五度角时,林砚突然低喝:“就是现在!用力!”
阿亮双臂肌肉贲起,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咔嚓!嘣——!”
一连串金属断裂和机括弹开的闷响从大门内部传来!暗红色的指示灯骤然熄灭,但与此同时,厚重的大门边缘,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稳定的淡蓝色密封光带,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嗤——”声。
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干燥、带着特殊防腐剂气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吹拂在众人脸上。门后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手中光源照出的有限范围。
阿亮率先侧身挤入门缝,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内部。光束所及,是排列整齐的、如同图书馆档案柜般的高大金属架,密密麻麻,延伸到黑暗深处。架子上不是书籍,而是一个个大小不一、同样密封严实的金属箱或罐子,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地面和架子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近期活动的迹象。
“安全。至少看起来是。”阿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库区内带着轻微的回音。
众人依次进入。陆云织在门口内侧找到了照明控制面板,尝试启动。几盏位于高处的、功率巨大的老式氙气灯闪烁了几下,陆续亮起,投下冷白色的、有些刺眼的光芒,逐渐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储存库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挑高超过十米,面积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小。除了密密麻麻的储藏架,角落里还有几个独立的工作台、一些老旧的终端设备(屏幕漆黑),以及一个用强化玻璃隔出来的小区域,里面似乎有简单的起居设施——几张床、桌子、储物柜,甚至还有一个微型厨房的痕迹。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数十年。
“这里像是个长期值守站。”沈伯安打量着周围,“看这些生活痕迹,当年应该有人在这里驻守,看管这些‘藏品’。”
“藏品”苏眠走到最近的一个架子前,用手拂去一个金属箱标签上的灰尘。标签上是用褪色墨水手写的编号和简要说明:“s-114 | 初代‘织梦者’原型机-意识映射模块 | 不稳定(已隔离)”。
她又看向旁边一个更小的罐子:“a-77 | ‘方舟’项目 - 志愿者07 - 情感记忆碎片备份 | 污染指数:高”。
每一个箱柜,似乎都封存着一段被切割、被剥离、被凝固的“知识”或“意识”,其中不少标注着“危险”、“不稳定”、“污染”等字样。这个庞大的库区,宛如一座意识的坟墓,或者一个收藏着人性碎片与禁忌实验副产品的冰冷博物馆。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弥漫开来。这里太“干净”,太“有序”,反而衬托出那些封存物曾经承载的混乱与痛苦。
“找找看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尤其是能源、食物、药品,以及信息。”阿亮打破了沉默,开始分派任务,“沈工,检查那些终端和设备,看能不能找到备用电源或者启动一两台。苏队,你陪林砚去休息区看看,处理伤口,找找补给。陆云织,我们检查一下这些架子,尤其是标注‘资料’、‘日志’或者看起来是工具设备的部分。注意安全,不要随意打开任何密封容器。”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林砚在苏眠的搀扶下,走向那个玻璃隔间。隔间的门没锁,里面果然是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生活站。床铺上的被褥早已朽坏,一碰就碎,但金属框架的床还算结实。储物柜里有一些密封的军粮(过期很久,但真空包装或许还能赌一把)、瓶装水(同样过期)、基本工具、几套陈旧的工作服,甚至还有一个急救箱,里面有一些基础的、未开封的医疗用品,虽然也是古董,但在当前情况下弥足珍贵。
苏眠让林砚坐在一张相对干净的椅子上,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细胞修复凝胶正在起作用,胸口的暗紫色消退了一些,新生的嫩肉在生长。她重新消毒包扎,又给他喂了些水和压缩食物。
林砚默默配合着,目光却透过玻璃,望着外面那一片冰冷的储藏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在想什么?”苏眠轻声问,用湿布擦拭他脸上的污迹。
“我在想”林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织梦者’当年,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探索‘暗知识库’,剥离和保存意识,是为了什么终极目的?永生?进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指向外面那些架子,“这些不像是在进行有序的科学研究,更像是在收集。收集所有形态的‘知识’和‘意识’,无论其是否稳定,是否危险。秦墨想融合一切,陈序想净化一切而‘织梦者’的创始人们,似乎想保存一切?哪怕是以这种碎片化的、坟墓般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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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你是说,这里可能不是后备基地那么简单?而是一个‘标本库’?”
“或许兼而有之。”林砚揉了揉眉心,“陆云织说过,‘桥’是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