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响。
他的眼神复杂,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有对这片意识实验场最终命运的漠然,也有一丝极其深沉的、对那股被激怒的“深海”力量的忌惮。
暗门彻底闭合。将疯狂与毁灭关在了身后。
隧道内一片黑暗,只有手电微弱的光束和岩壁零星的荧光指引方向。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坡度很陡,必须小心翼翼。
林砚几乎完全依靠苏眠和阿亮的支撑才能移动,他的呼吸粗重,额头上不断渗出虚汗,显然强行中断深度连接并挣脱束缚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消耗和损伤。
“你你怎么知道这条通道?”沉默中,苏眠忍不住低声问。
“深度测绘时‘看’到的”林砚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断断续续,虚弱但清晰,“‘诺亚’的早期建设资料有些碎片沉在‘源池’的表层就像沉船遗物我被动地接触到了”
“你看到了多少?”沈伯安在前面忍不住回头问,语气带着后怕和敬畏。
“足够多”林砚闭上眼,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在流逝,“也足够危险‘暗知识库’不是数据库它是活的会反击的”
“陆云织”苏眠想起意识连接中闪过的信息,“她说”
“她是关键”林砚打断她,语气带着急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只有她可能真正理解‘钥匙’该怎么用而不是像‘诺亚’或‘老板’那样”
他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突然一沉,几乎完全瘫软下去。
“林砚!”苏眠和阿亮连忙用力撑住他。
“没事只是太累了”林砚的声音低不可闻,“别停继续走通道尽头可能有‘诺亚’的巡逻小心”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靠在苏眠肩头,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的强制休息状态。
苏眠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滚烫的额头(似乎在发烧),心中焦虑万分。但她知道,此刻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阿亮也明白形势,一言不发,更加用力地架起林砚,几乎是将他半拖着前进。沈伯安则打着手电,努力辨认着方向和脚下的路。
隧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向下延伸的坡度。手电的光越来越暗,最终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降临。
只有岩壁上零星的、极其微弱的矿物荧光,如同鬼火般点缀在四周,勉强勾勒出隧道的轮廓和脚下模糊的阴影。
三人(加上半昏迷的林砚)只能依靠触觉和沈伯安对方向的模糊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下,向着未知的出口,向着可能存在的追兵,也向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黑暗吞噬了身影,却吞噬不了求生的意志。
而在他们身后,那条已然关闭的暗门之外——
c-7核心实验场内,幽蓝的光芒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骤然向内坍缩!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混合着实体冲击波与精神尖啸的大爆炸!
观测站坚固的结构在哀鸣,更深的黑暗与混乱,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沿着所有通道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