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高能激光束在金属闸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擦过边缘,将暗红色的应急通道入口烧灼出熔融的痕迹,嘶嘶作响的白烟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沉重的闸门“轰”地一声彻底落下,将“蜂刺”无人机的嗡鸣、激光射击的滋滋声以及图书馆深处“归档者”与入侵者交战的混乱声响隔绝在外,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在狭窄、向下倾斜的红色灯光通道中回荡。
“快走!它们可能会尝试切割闸门或者找别的路!”阿亮低吼一声,顾不上查看激光是否造成损伤,转身搀扶住几乎踉跄倒地的苏眠。沈伯安脸色惨白,紧紧抱着装有地图、数据和频率模拟器的背包,惊魂未定地跟上。
通道狭窄得仅容一人勉强通行,坡度陡峭,脚下是湿滑的金属网格,两侧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布满了冷凝水珠,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下反射着血一般的光泽。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和某种陈年有机质腐败的混合气味,与“沉默图书馆”那恒温干燥、充满书卷气息的环境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通往某个被遗忘的工业墓穴。
三人不敢停留,沿着通道向下疾行了大约五分钟,坡度渐缓,前方出现了一扇半开合的、锈迹斑斑的厚重防爆门。门轴似乎卡住了,只留下一条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后是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幽蓝色光芒在远处闪烁,如同鬼火。
阿亮率先侧身挤过门缝,迅速扫视环境,确认没有 idiate 威胁后,示意沈伯安和苏眠跟上。
他们踏入了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是“织梦者原型机地下测试场”。挑高超过三十米,面积堪比数个足球场。穹顶是粗糙加固的岩层,悬挂着几盏早已损坏大半、仅存零星完好的巨型工业照明灯,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地面铺设着厚重的防静电钢板,但许多地方已经扭曲、塌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坑洞或纵横交错的粗大管线。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微尘,在偶尔闪烁的蓝光中缓缓浮动。
测试场的中央,是一个令人过目难忘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半埋入地下的、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半球形金属结构,表面覆盖着已经黯淡无光、局部剥落的银灰色特种涂层。半球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接口、观察窗(多数已碎裂或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以及粗如人臂的线缆管道,这些管道如同怪异的血管,从半球体基座延伸出去,连接着周围一圈同样庞大但破损更严重的辅助设备:成排的柱状培养舱(多数空空如也,少数残留着干涸的暗色污渍和破碎的玻璃)、巨型的环状电磁线圈(部分扭曲断裂)、还有数台如同恐龙骨架般的机械臂,凝固在某种未完成的动作上。
这就是“织梦者”原型机的主体。它静静地矗立在废墟中央,早已停止运转,却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属于旧日科技巅峰的威严与破败交织的压迫感。那些闪烁的幽蓝色光芒,正是从半球体基座下方和周围某些尚未完全断电的仪器缝隙中透出的。
整个空间弥漫着死寂,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电流泄露般的“滋滋”声,以及远处滴水落入积水的“滴答”声,反而让寂静显得更加深邃可怕。
“这里就是‘织梦者’诞生的地方,也是噩梦开始的地方。”沈伯安望着那巨大的半球体,声音带着敬畏与战栗。墨菲的地图和图书馆资料都提及此地,但亲眼所见,冲击力远超想象。
苏眠忍着腿痛和意识连接后的疲惫,靠在一根相对稳固的金属支柱上,迅速观察环境:“按照地图和系统指示,穿过测试场,另一端应该有通往‘诺亚’观测站边缘维护通道的路径。但这里看起来不太平。
阿亮点头,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黑暗的角落、塌陷的地面、以及静止的巨型设备。“能量读数异常,虽然很低,但分布不均。可能有残留的自动防御系统,或者被能量吸引来的东西。”他指的是大纲中提到的“残留能量污染”可能催生的畸变生物。
“我们得小心前进,尽量绕开那些还在发光的设备,避免触发任何可能还在运作的机制。”频率模拟器,能量显示35,“干扰场还能用,但范围和时间都有限。最好节省。”
三人稍作休整,喝了点水,处理了一下苏眠腿上因剧烈运动又渗血的绷带。阿亮从背包里找出几根荧光棒,拧亮后分给众人。惨绿的光芒在这片宏大的废墟中显得微不足道,但至少能照亮脚下数米的范围。
他们开始沿着测试场边缘,谨慎地向对面隐约可见的另一扇大型隔离门移动。脚下不时踩到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碎片或干涸结块的不明粘稠物。空气中那股腐败的气味时浓时淡,偶尔能瞥见角落里有散落的白大褂碎片或老式防护面罩,无声诉说着当年仓促撤离或灾难发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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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里。”沈伯安忽然停下,用荧光棒指向不远处一排倾倒的培养舱。其中一个舱体相对完整,内部似乎有东西。他小心靠近。
透过布满裂纹和污渍的观察窗,可以看到舱内残留着半池浑浊的暗绿色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