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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摸出一小截之前留下的蜡烛和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两人狼狈的脸和周围狭窄的空间。这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柱形水池,底部一侧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排水栅口,铁栅早已锈蚀变形,留下足够一人钻过的缝隙,后面是黑黢黢的地下管道。
“能。”苏眠咬牙道,从药包里翻出止痛片,干咽了两片,又递给阿亮一些止血粉,“处理一下伤口。我们从管道走,这下面应该连通着旧港区的地下管网,能绕回掩体附近。”
阿亮点头,快速处理手臂的灼伤。两人没有更多时间休息,上方已经传来“清道夫”小队抵达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目标进入管网。分组追踪。注意,目标可能携带武器,具备反抗能力。”
追兵来了。
苏眠吹灭蜡烛,将最后一点光亮收起。两人对视一眼,在绝对的黑暗中,仅凭触觉和记忆,弯腰钻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栅口,进入了更深、更黑暗、更复杂的地下迷宫。
身后,沉重的军靴踩踏水泥地面的声音,以及战术手电的光柱,正在迅速接近。
逃亡,还在继续。
但至少,药在手,同伴在身边,掩体就在前方不远。
而救援林砚、对抗秦墨和陈序的漫长战斗,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黑暗的地下管道中,只有压抑的喘息声、蹚过污水的脚步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来自“共鸣塔”方向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祥的能量嗡鸣。
那嗡鸣仿佛巨兽的心跳,回荡在城市的骸骨之中,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上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