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东侧和拾荒者集市废墟方向的几条主要路径。车顶武器站被拆,可能是不想引起灵犀空中侦察的过多注意,或者是为了更隐蔽的行动。车辆处于待命状态,说明可能随时有人员返回启动,或者本身就是自动监控节点。
“绕不过去。”苏眠判断。广场是通往集市废墟方向的必经之路,两侧要么是难以攀爬的陡峭废弃物堆,要么是视野开阔的荒草地,强行穿越暴露风险太大。
“等?还是制造动静引开?”阿亮问。
苏眠看了看天色。东方地平线的铁灰色似乎稍微淡了一点点,但离真正的黎明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不能等太久,周毅的情况、掩体的安全都系于时间。制造动静风险同样巨大,可能引来更多未知的敌人。
她的目光落在装甲车后部一个微微凸起的、类似天线基座的装置上。“阿亮,你对车辆电子系统了解多少?有没有可能……暂时干扰它的监控或者通讯,让我们快速通过?”
阿亮眯起眼,仔细看了看:“老式型号,防电磁脉冲设计不会太完善。但我们手头没有专业的干扰设备。除非……”他想了想,“靠近,用物理方式破坏它的外部天线或传感器。但车体可能有震动或热感应警报。”
风险与机遇并存。靠近破坏,可能触发警报;但若能成功,或许能创造一段监控盲区。
“我去。”阿亮低声道,“你掩护。如果暴露,你立刻从侧面撤离,按备用路线去集市,别管我。”
“不行。”苏眠否决,“一起行动,互相照应。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法。”
她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沈伯安之前提到的詹青云笔记内容。关于频率干扰……“织梦者”滤波器原型频率参数……如果能模拟出针对这种老式车辆电子系统的特定干扰频率……
她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武器,只有几件简单工具和那根记忆金属丝。没有信号发生器,没有调制设备。
突然,她想起了那把解剖刀。刀柄上被划掉的“诺亚生命”徽记……这东西除了是信物,是否还可能内嵌了某种身份识别芯片或能量标记?就像那盏煤油灯对“守夜人”有特殊意义一样?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阿亮,那把刀给我。”苏眠伸手。
阿亮疑惑地将别在腰间的解剖刀递给她。苏眠握住刀柄,冰冷的触感传来。她集中精神,不是去思考,而是去“感受”。感受刀柄上那个徽记的细微凸起,感受金属本身可能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如果它真的曾属于某个“诺亚生命”成员,甚至是高级成员,或许会带有某种识别码或能量特征。
她将刀柄贴在自己额头,闭上眼睛,努力调动自己那并不敏锐、但或许因与林砚多次意识连接而稍有异化的感知力。没有林砚那种清晰的“共鸣”,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的感觉,仿佛隔着一层厚布去触摸粗糙的纹理。
几秒钟后,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稍纵即逝的“触感”,从刀柄传来,与她自身的生物电场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互动。很弱,很不确定。
但这或许就够了。
“把刀绑在钉刺棍顶端,尽量举高,对着装甲车的方向。”苏眠将刀递给阿亮,快速解释道,“我不确定,但也许这东西的能量特征,能让车辆的敌我识别系统产生瞬间的疑惑或延迟,降低警报灵敏度。我们趁机快速通过,不要跑,正常速度走,尽量压低身体,利用广场上的阴影和残骸掩护。”
阿亮没有多问,信任地点头。他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细绳将解剖刀牢牢绑在钉刺棍较细的一端,制作成一个简陋的“旗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率先从掩体后走出,朝着装甲车方向,将绑着刀的棍子高高举起,缓缓挥舞,同时以稳定但不算慢的速度横向移动,走向广场另一侧。
苏眠紧跟在他侧后方,钉刺棍握在手中,目光死死锁定装甲车和周围环境。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点上。昏暗的光线下,绑在棍子顶端的解剖刀划出模糊的弧线,刀柄上那个被划掉的徽记在偶尔反射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装甲车静默无声。车头指示灯依旧规律闪烁。
没有突然亮起的探照灯,没有武器站转动的声音,也没有警报鸣响。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他们与装甲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车身上斑驳的划痕和改装焊接的粗糙痕迹。车内似乎空无一人,防弹玻璃后一片漆黑。
就在他们即将与装甲车平行,准备加速穿过广场时——
“吱嘎。”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中清晰可辨的机械摩擦声,从装甲车底盘传来!
紧接着,车头一对隐蔽的、原本黯淡的红外照明灯,猛地亮起两道肉眼不可见、但在苏眠和阿亮佩戴的简易夜视仪(从“诺亚生命”小箱子里找到的老式单筒微光镜)中却清晰无比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