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苔藓。但林砚将手掌按上去时,印记的温热感明显增强了一些。
“这里!”他喊道。
苏眠立刻涉水过来。两人一起用手和匕首刮擦岩壁表面的附着物。黑色的贝类外壳坚硬锋利,苔藓滑腻腥臭,清理起来十分费力。但随着表层杂物被剥落,岩壁上逐渐露出了一些人工修整的痕迹——不再是天然礁石的粗糙表面,而是相对平整的、带有凿刻纹理的石板。
继续清理,一个大约一米五高、八十厘米宽的矩形轮廓显现出来。轮廓边缘有深槽,显然是门的框架。在门框中央偏下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与林砚手背印记大小相仿的凹陷。
又是一个需要“钥匙”开启的门。
“没时间犹豫了!”苏眠回头看了一眼,潮水已经淹到了大腿,一个更大的浪头正在酝酿,“开门!”
林砚将左手按进凹陷。印记光芒亮起,与石材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与阿尔法节点激活时类似、但更加原始粗糙的能量反馈。没有复杂的验证协议,没有精密的频率匹配要求,只有一种简单的、基于特定能量特征的“身份确认”。
仿佛这道门的设计者,预期到开启者可能状态不佳、意识混乱,所以设置了最低限度的验证门槛。
嗡……
低沉的震动从岩壁内部传来。矩形轮廓内的石板向内凹陷了约半寸,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后面一条黑暗的、向上倾斜的通道。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带着尘土和陈年水汽的凉风从通道内涌出。
“走!”苏眠率先侧身挤了进去,立刻在里面转身伸手。林砚紧随其后。
就在他整个人刚刚进入通道的瞬间——
轰!!!
一个巨大的浪头狠狠拍打在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海水裹挟着泡沫和碎石猛灌进通道入口!林砚被水流冲得一个踉跄,苏眠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两人连滚带爬地向通道高处挣扎了几步,才避开后续涌入的海水。
身后的石门在海水压力下,开始缓缓闭合。
两人瘫坐在通道内略高于水位的地面上,浑身湿透,喘息不止。通道外,海浪的轰鸣变得沉闷,但仍能感觉到脚下岩石传来的震动。应急手电的光芒照亮了这条狭窄的向上通道——依然是粗糙开凿的岩壁,地面有简易的台阶,空气浑浊但可以呼吸。
暂时安全了。
林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感觉头痛加剧,刚才强行使用“钥匙”共鸣和应对海水冲击,消耗了他最后一点精力。他摸索着从防水袋里取出一点高能量食物,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苏眠也在检查装备,匕首、手电、还有从陈序那里得到的芯片终端。“通道是向上的,应该通往悬崖内部,而不是更深处。”她观察着通道走向,“白面具人暗示的‘锁’……会在上面吗?”
“不知道。”林砚声音疲惫,“但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休息了大约五分钟,体力稍有恢复,两人继续前进。通道不长,向上延伸了大约三十米后,坡度变缓,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岩洞。
岩洞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最长处约十米,最高处约三米。洞壁上有人工加固的痕迹,一些地方嵌着老旧的金属支架,但大多已经锈蚀断裂。洞内没有光源,全靠手电照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中央的一个石台。
石台由天然岩石粗略打磨而成,大约一米见方,半米高。台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深灰色的金属立方体,边长约二十厘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或接口,只在其中一个面上,蚀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把钥匙的轮廓,与林砚手背印记的形状有七八分相似。
立方体静静地放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它看起来极其古老,却又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简洁而精密的质感。
林砚和苏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好奇。
“这就是‘锁’?”苏眠低声问,没有贸然靠近。
林砚缓缓走上前,左手手背的印记再次开始发热、发亮。这一次,共鸣感清晰而强烈,如同两块磁石在相互吸引。他能感觉到,这个金属立方体散发着一种极其稳定、极其内敛的能量场,频率与他的“钥匙”印记完美契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立方体冰冷的表面。
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能量激活,也不是机关触发。这个立方体仿佛就是一个实心的金属块。
林砚皱了皱眉,将整个手掌按上去,尝试将“钥匙”的能量注入。
依然没有反应。
“也许……需要特定的方式?”苏眠也走过来,仔细观察立方体,“或者,它只是一个标志?提示我们这里有与‘钥匙’相关的东西?”
林砚没有放弃。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