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中央的凹槽在林砚手掌下骤然升温。
那不是灼痛,而是一种深邃的、如同血脉相连的共鸣。左手手背印记的光芒不再仅仅是从皮肤下透出,而是与白色晶体平台融为一体——纹路延伸,光芒交织,平台表面的古老符号如呼吸般明灭流转。
嗡——
低沉的共振声从平台深处传来,沿着金属地板传导至四人的脚底。整个圆形空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白色晶体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但林砚按在凹槽上的手掌却感觉异常温暖,仿佛有某种温和而庞大的能量正通过印记,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疲惫的身体和意识。
脑中的“星河”在这股外来能量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光彩。那些因过度消耗而黯淡的星辰重新亮起,流转的速度加快,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有序。更重要的是,一股庞大而精密的知识体系正沿着连接涌入——不是强行灌输,而是如同打开了一间藏书室的大门,任由他浏览。
他“看”到了:
“意识防火墙”的完整架构图——从最基础的情绪识别与隔离,到高级的逻辑冲突消解,再到针对“知识污染”的特异性过滤协议。每一层都有详尽的训练方法和能量频率调整指南,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甚至还有针对不同年龄、不同意识特质个体的适应性调整方案。
“共鸣网络”的节点分布与连接协议——除了这个“阿尔法”主节点,詹青云在城市地下至少还秘密建立了五个次级节点(贝塔、伽马、德尔塔、伊普西隆、泽塔),位置坐标被加密,但林砚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平台可以为他解锁。节点之间通过地脉能量和特制的低频意识信号传递信息,形成一个覆盖城市主要区域的隐秘网络。
“回声计划”的最终目标——不是建立一个统一的集体意识,而是打造一个“意识生态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每个个体都是一棵独立的树,根系(个人记忆与情感)深深扎入自我意识的土壤,树冠(知识与认知)则通过“共鸣网络”的“微风”(基础频率共振)与其他树木交换信息、共享阳光(正向知识),同时依靠“防火墙”的“树皮”(防护层)抵御病虫害(知识污染)。多样性被保留,独立性被尊重,连接是自愿的、有益的、非强制性的。
这才是詹青云真正的理想——一个既非陈序的“整齐划一的苍白森林”,也非吴铭的“所有根系纠缠在一起的疯狂藤蔓”,而是一片“各有姿态却彼此呼应的雨林”。
信息量庞大,但平台传递的方式极其高效,几乎是在瞬间就将核心框架植入了林砚的认知底层。剩下的细节需要他日后慢慢消化。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但在现实世界中,三秒钟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
咚!咔——嚓——!
气密门外传来的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噪音!那只从密封门熔穿孔洞中伸进来的“清道夫”前肢,已经成功地破坏了外部闭锁装置的一个关键结构!
“门锁被破坏了!”苏眠透过冰霜覆盖的观察窗,看到气密门外侧的机械锁扣正在扭曲变形,“最多三十秒!”
“林先生!”小陈的声音因紧张而变调,他和阿亮已经退到了圆形空间的边缘,背靠着冰冷的晶体墙壁,手中紧握着从应急箱里找到的、锈迹斑斑的消防斧——在这片高科技的遗迹中,这种原始武器显得格外荒诞,却也是他们仅有的依仗。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
左眼的秩序星河与右眼的混沌星云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与交融,在瞳孔深处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的“钥匙”符号。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然带着疲惫,但疲惫之下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潭般的镇定。
“启动次级防御协议,”他低声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指令:阿尔法节点,权限认证通过。执行‘区域隔离’与‘频率干扰’。”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色晶体平台光芒大盛!
不是爆发式的强光,而是亮度骤然提升了一个等级,纯白色的光芒变得凝实、稳定,如同实质的水银,以平台为中心向四周漫溢开来。光芒所及之处,地面、墙壁、穹顶上的那些隐藏的、早已被灰尘覆盖的能量纹路逐一亮起,构成一个复杂的三维立体阵列!
与此同时,一阵奇异的嗡鸣开始在空气中回荡。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频率干扰场。林砚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干扰场的频率极其特殊——它并非攻击性的,而是模拟了詹青云意识核心的某种“基底频率”,混合了“织梦者”的纯净过滤特性,以及一种……类似于“此处无重要信息”的伪装信号。
嗡鸣响起的瞬间,门外“清道夫”的动作明显一滞。
那台正在破坏门锁的“清道夫”的猩红色光学镜头急促闪烁了几次,仿佛接收到的传感器信号出现了混乱。它那尖锐的前肢停在半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