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波,压制‘知识活跃度’。副作用是可能导致短期记忆缺失、情感淡漠,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认知钝化。”她顿了顿,“是给你们准备的应急物资。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抓捕,在被控制前使用,或许能让他们在‘检测’时得出一个‘污染程度较低,具有矫正价值’的结论,避免被直接‘格式化’。”
“格式化……”苏眠感到一股寒意。
“就是彻底清除特定记忆,甚至重塑部分人格。是‘意识矫正’的终极手段。”陆云织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款新的软件删除功能。
林砚看着那幽蓝的试剂,仿佛看到了无数被这套体系判定为“异常”的人,被强行注射,然后变成浑浑噩噩、符合“标准”的“正常人”。这就是陈序想要的“秩序”?
就在这时,林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苏眠放在桌角、擦拭保养好的战术匕首。那匕首是她从不离身的配枪被收缴后,从安全屋武器库里找到的替代品,冰冷的金属刀身上残留着细微的划痕和使用痕迹。
突然,他脑中一段关于“物质残留信息读取”的、他一直以为是纯粹理论甚至臆想的知识碎片,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并与他刚刚建立的、“精神棱镜”过滤后相对稳定的感知区域产生了连接。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匕首表面的金属,捕捉到了其上附着的一些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回响”。不是图像,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强烈的决绝,一次迅猛的劈砍,一丝……血腥气,以及一种深藏的、如同磐石般的守护意志。
这些感觉碎片如同电流般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呃!”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怎么了?”苏眠立刻警觉。
林砚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地看向苏眠,又看向那把匕首,喃喃道:“……你用它……砍断过什么东西?很硬……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感觉。还有……血,不是你的……”
苏眠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表情。她猛地看向那把匕首,又看向林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在观测站逃亡时,为了摆脱一个紧追不舍的雇佣兵,她用它奋力劈开了对方能量步枪的枪管,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对方的脸颊,那瞬间的决绝和溅射的温热血液,她记忆犹新。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林砚!
陆云织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首次用带着真正“兴趣”的目光审视着林砚:“物质残留信息感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触碰到了这个层面。看来你的‘亲和性’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
林砚自己也愣住了。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想到真的“读”到了东西。这种能力……太过诡异,也太过骇人。
“我……我不确定,”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只是……突然感觉到一些碎片。”
苏眠走到他身边,拿起那把匕首,仔细端详着,眼神复杂。“是观测站那次。”她最终承认了,声音低沉,“我没想到……这也能被‘看到’。”
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他面前,物品可能不再是沉默的见证者,而是会“说话”的告密者。也意味着,他与非人领域的连接,正在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可控。
“这种能力的触发条件、范围和精度,都需要大量练习和测试。”陆云织恢复了冷静,“但目前看来,它极不稳定,且消耗巨大。不建议你频繁使用,尤其是在精神不济的时候。”
林砚点了点头,心却沉了下去。能力的觉醒带来了新的可能,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深渊。苏眠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担忧,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与敬畏。这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为了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也为了测试能力的边界,林砚将目光投向了陆云织带回来的、装着旧报纸和杂物的袋子——那是她伪装身份从外面带回来的信息掩护。他集中精神,试图感知其中一份折叠起来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电子报纸。
这一次,感觉更加模糊。只有一些混乱的、关于油墨、灰尘、以及无数人翻阅时留下的、混杂不清的短暂触碰感。没有具体的信息,只有庞杂的“噪音”。
“不行……太乱了。”他放弃地摇了摇头,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几千个人同时在耳边低语,什么都分辨不清。”
“信息载体本身结构稳定,但经历过于复杂,残留信息过于庞杂且微弱,难以提取。”陆云织分析道,“看来,你的能力对‘强度’和‘纯度’有要求。强烈的单一事件残留,比日常使用的复杂痕迹更容易被捕捉。”
这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限制了能力的滥用;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它能最清晰地捕捉到的,往往是那些最激烈、最黑暗、最不愿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