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成长6
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林月疏在对林衔月打开心扉后,总感觉轻松了不少。
现在,也不总是林衔月站在树下等她了,如果她比林衔月早的话,她也会放慢脚步,悠悠走到林衔月常站的地方,等着他下学。第一次是好奇的,她好奇让林衔月停留这么多年的位置究竞能看见什么景色?
可是从这远远望去,除了坎离境讲堂的窗户什么也没有。下一刻,悠扬的宗门钟声敲响,回荡在群山之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自窗内探出,暖融融的夕晖毫无保留地倾泻其上,发丝边缘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晕,显得格外柔软。
那人的反应很是敏锐,立马察觉到了林月疏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待看清是她,唇角瞬间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手臂伸出窗外,朝她挥了挥。
等讲堂里的长老宣布下课,他就将右手放在窗户上,一撑一跨,轻松翻了出去,笑着走向林月疏。
待他行至近前,林月疏才发觉他面上竞带着几道清晰的衣褶压痕,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松松翘起,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与他此刻慵懒的神态如出一辙。林月疏的面色不由得严肃了几分,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额角:“你平日上课,便是这般浑浑噩噩,只顾酣睡?”她的目光扫过他犹带倦意的脸:“怪不得修为迟迟不见进益。”林衔月面色一僵,旋即恢复如常,坦然受之。他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认错般的乖顺:“姐,明日你再来看看,我肯定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呢。“林月疏虽板着脸,但对林衔月的态度还算满意,至少他还算是让她省心的。
二人乘着仙鹤,返回寒玉峰。林月疏至今仍未寻到称手的法器,而林衔月却已开始习剑。
他的剑是广明长老送的,和林月疏手上的长生戒一样,是他拿到考核第一抽到的。
那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就像广明长老的木匣子一样,朴实无华,随便放在大街上也不会被人捡走的那种类型。。
偏偏林衔月对此剑珍视异常。他把被林月疏丢掉的剑穗系在了上面,把这个剑穗当作是林月疏送他的。
林月疏对此不置可否。
虽说林衔月已开始用剑,却始终未窥得门径,技艺粗浅。他时常求着林月疏与他练剑,即使林月疏用的只是随手捡的树枝,但他却从未赢过,不是剑被挑飞,就是连人带剑一起摔出去。林月疏对此很不明白,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小月,你真的认真学了吗?”
“我有认真在学啊。"这是当时林衔月给出的答案,他还补充了一句,“姐,是你境界高我太多,我追不上你。”
他所言非虚。
林月疏的修为在这一年间突飞猛进,如今已至艮兑境大圆满,距掌门要求的乾坤境,仅剩一步之遥。
而林衔月的修为停滞不前,一直保持着坎离境的水平,迟迟不能既济。林月疏认为,根由在于他自身。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不思进取之人。即便是散修,亦在拼尽全力寻求突破,渴望更上一层楼。唯独林衔月,对此浑不在意。或许,是那棋子的身份,消磨了他砥砺前行的意志。
是夜,今日洗漱完,林月疏和平常一样,坐靠在床上看书。她看的书很杂,但都是关于外界的书,她从未见过的景色。她总是激动说与林衔月听,说待解决完手头上的事,她就要离开青云宗,到外面闯荡。
林衔月不厌其烦地听着她构建着外面的世界。只有一次问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飘忽。“若外面的天地,与你想象的截然不同,又当如何?”“自然是不如何。“林月疏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洒脱的笑意,“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只有我还在路上就是有意义的。”林衔月亦回以微笑,眸色深深。其实,他还有一个问题未曾问出口。那他呢?
她离开青云宗,走上自己的旅途,那他呢?林衔月当然知道林月疏会是什么反应。
她大抵会怔愣片刻,随后温言劝慰,说他亦可去追寻自己心中所愿。林衔月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纹路上,脉络交错,如同他理不清的前路。他亦不知自己真正渴求什么,只清晰地知晓,终有一日,他会被林月疏遗留在原地。
他只愿,那一日来得迟一些,再迟一些。
寒玉峰的夜,总是比别处更沉些。
灵气不再是缥缈的概念,它们汇聚成肉眼难辨的涓流,丝丝缕缕地没入林月疏单薄的脊背。
她闭目端坐于院中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如深潭,表面无波,内里却奔涌不息。
破镜的预感如同远山的闷雷,滚荡在识海深处,她知道,那层隔阂艮兑境的壁垒,已薄如蝉翼。
艮兑之境,讲究的是山般的定性与泽般的和悦。心需如孤峰岿然,不为外物所动;言需似清泉流淌,能润泽周遭,通达人情。这是一种矛盾的和谐,是动与静的辩证。她想起典籍上的记载,震巽境修“变易”,而艮兑境则需悟"不易"之根本。这“不易”,对她而言,恰是最难之处。心湖之下,总有暗流试图冲破那层名为“无情"的冰封。
距离宗门大比虽然还有时间,但林月疏必须在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