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
清晨的老街菜市场挤满了人，自行车的铃声、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凌夜牵着苏沐清的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白色的运动鞋上沾了不少泥点，却毫不在意。
“老板，这西红柿怎么卖？” 凌夜指着摊位上红彤彤的西红柿，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样问道。
商贩笑着说：“三块五一斤，新鲜刚摘的！”
“太贵了吧？隔壁才卖三块！” 凌夜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西红柿，“你这都有点软了，两块五，我全要了！”
商贩愣了愣 —— 谁能想到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守护者，会为了一块钱和他讨价还价？他挠了挠头，无奈地说：“行吧行吧！看你这么会挑，两块五就两块五！”
苏沐清站在一旁，看着凌夜熟练地装西红柿、付钱，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场景太熟悉了，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凌夜每天都会来菜市场买菜，然后拎着菜篮子晃悠到百草堂，借口 “讨碗水喝” 蹭饭吃。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砍价？” 走出菜市场，苏沐清笑着问。
“在贫民窟练出来的。” 凌夜晃了晃手里的菜袋子，“那时候一块钱能买两个馒头，不省着点花，早就饿死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煎饼摊：“要不要吃煎饼？加两个鸡蛋，多放香菜，跟以前一样？”
“好啊！” 苏沐清眼睛一亮。
凌夜拉着她排队，前面的小朋友盯着他手里的西红柿，馋得直咽口水。凌夜笑着递过去一个：“拿着吃，补充维生素。” 小朋友的妈妈连忙道谢，凌夜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轮到他们时，摊主看着凌夜，突然激动地说：“您是不是…… 是不是守护者大人？我儿子特别崇拜您！”
“别叫我大人，叫我凌夜就行。” 凌夜笑着说，“来两套煎饼，跟以前一样的做法。”
“好嘞！” 摊主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还特意多放了两根香肠，“算我请客！谢谢您守护我们！”
“那可不行。” 凌夜坚持付了钱，“做生意不容易，该多少是多少。”
两人拿着煎饼，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吃了起来。酥脆的饼皮、浓郁的酱料，还是以前的味道。苏沐清咬了一口，看着凌夜嘴角沾着的芝麻，伸手帮他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嘛。” 凌夜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微弱的猫叫。凌夜放下煎饼，拉着苏沐清走过去 —— 一只瘦弱的流浪猫蜷缩在垃圾桶旁边，后腿受了伤，不停地发抖。
“好可怜。” 苏沐清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猫的头。
凌夜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买的火腿肠，剥了皮，撕成小块放在猫面前。流浪猫警惕地闻了闻，终于忍不住吃了起来。他轻轻托起猫的后腿，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 几秒钟后，猫的伤口就愈合了，欢快地蹭了蹭他的手。
“你怎么随身带火腿肠？” 苏沐清好奇地问。
“知道你喜欢小动物，特意买的。” 凌夜笑着说，“等会儿去宠物商店买个猫窝和猫粮，把它带回百草堂养着吧。”
苏沐清的心猛地一暖。她看着凌夜蹲在地上逗猫的样子，看着他沾着灰尘的裤脚，看着他脸上朴实的笑容，突然明白 —— 那些所谓的 “神性”，从来没有改变他的本质。他还是那个会为了一块钱砍价、会记得她喜好、会心疼流浪猫的凌夜。
逛完宠物商店，凌夜拎着猫窝和猫粮，苏沐清抱着流浪猫，两人慢慢走回老街。路过张婶的豆腐脑摊时，张婶笑着喊：“小夜，沐清，要不要来碗豆腐脑？”
“不了张婶，我们买了煎饼。” 凌夜挥了挥手，“对了，您家的酱油用完了吗？我这儿多买了一瓶，给您送过去。”
看着凌夜熟络地和邻居打招呼、帮忙搬东西，苏沐清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后抱住凌夜：“凌夜，谢谢你。”
“谢我什么？” 凌夜转过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没有变成我害怕的样子。” 苏沐清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还愿意陪我逛菜市场、吃路边摊、捡流浪猫。”
凌夜紧紧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傻丫头，这些才是我最想要的。”
他指着老街的烟火气 —— 卖早点的摊位冒着热气，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坐在门口下棋聊天，流浪猫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你以为我追求的是神座？是宇宙的终极真相？不是的。我追求的，是能和你一起逛菜市场的日子，是能吃到你做的糖醋排骨的幸福，是能看着这些平凡的烟火气一直延续下去的安稳。”
他拿起苏沐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到了吗？这里跳动的，是人的心脏，不是神的。我拥有的力量再强，也只想守护这些 —— 守护你，守护老街，守护这人间的烟火气。”
苏沐清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