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礼貌的,“你没事吧?你也别着急,我等下打电话问问,看省城那边什么情况。
陈良材一直在盯着这件事,耿为光这几天一直跟他保持联络。
“那你现在问。”
耿为光:“”你这样真的很不讨人待见。
他又不是犯人。
但瞧着万代云又想要吐的模样,耿为光麻溜的打了电话。
已经星期四了,三个工作日之约到期。
陈良材打量了下办公室周围,小声道:“听说那两个南边来的,今天一大早的火车回广州,我有个朋友在省政府大院上班,问了他这事,好像是的确还回去了。”
好像、的确。
这些词你说着不觉得别扭吗?
耿为光觉得还是沈穗消息灵通。
如果沈穗在的话,那她就能直接从广州那边得到确切消息。
不会用“好像”、“的确”这类自相矛盾的词。
沈穗的确更清楚一些。
星期三上午,她打电话给何锦秋询问情况。
何锦秋还真有留意,“昨天下午我看到一棉厂那边的人,那趟火车还真就是从上海那边过来的。”
她还亲眼看到了布料从车厢卸货到了仓库。
至于这会不会又被还回去
“我寻思着孙中垒肯定会打这批布料的主意。”毕竟这才刚进入十二月。
距离元旦还有三十天呢。
而距离过年足足有七十天。
程嘉敏她们还没回来,何锦秋能打着看老叶的名义回一棉厂,但这个时间又太惹眼。
她选择了个笨法子。
守株待兔。
就安排人在厂门口等着,留意孙中垒的神色。
要是极为亢奋,那肯定就是能如愿。
如果脸色不怎么好看,大概就能得出结论——
这批布料不能动。
起码短期内不能动。
这法子虽然笨,但的确有用。
孙中垒跟死了亲爹似的垮着一张脸。
“我又打电话给老叶,问了下这批布料的事。”
不能直接去打听,但帮沈穗打听总行吧?
叶科长笑呵呵的打太极,让再等等。
“这俩人都这么个态度,我寻思着这批布料现在是真不能动,你猜的没错,应该过阵子就要还给上海那边。”
但高聿明承诺的事情,也的确办到了。
四百万的货款,他自己凑了个整。
三十五万码布料。
“沈穗,他的承诺达成,怕是要找你们的麻烦了。”何锦秋有些担心,“不过你别慌,你水性如何?”
沈穗莫名被问了这么一句,有点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她才明白什么意思,“那怕是不行,而且我胆小。”
你都算计到副省长头上了,还胆小啊!
但让沈穗游泳偷渡到香港的确不是啥好法子,“等回头我再想想,找找人看能不能办正经的手续。”
“不用。”沈穗明白何锦秋的想法,“我预备了后路。”
这次来首都干休所收获满满。
也不只是廖问秋这个干娘。
她家小满干休所里四处跑,让沈穗认识了好些个老干部。
真要是出事,人家不见得会帮自己。
但如果高聿明借权势地位来收拾她,总有几个爆炭脾气的老干部会看不下去。
再说了,她还有展红旗这支笔杆子。
手中有多少底牌,沈穗没有一一跟何锦秋说,简单说了句让她别担心。
她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想着给耿为光打个电话,让他放下心来。
不过想到万代云肯定通过耿为光打听自己的消息,沈穗就暂时作罢。
让万代云着急去。
毕竟她又不能跟万代云串词,还得万代云同志临场发挥。
越是被逼进困境,发挥的就越好。
沈穗和往常一样。
趁着日头好,就带廖问秋出去走走看看。
累了就回来,让小满跟廖问秋瞎扯去。
她织毛衣。
廖问秋看着那进度过半的毛衣,知道她昨晚上又加班了,“不用着急的,我这边有衣服穿。”
“我知道。”沈穗抬头笑了笑,又继续忙活。
廖问秋觉得沈穗有点像志敏,和年轻的志敏一样的固执。
不过又不像。
志敏爱笑,脾气又有点急。
说她两句,她嗓门就大了。
可沈穗像水,安安静静的,这几天都没看她着急模样。
“沈穗,你出来这么久,单位那边请了假吗?”
“请好了的,老太太您不用担心。”沈穗笑着道:“我等这周末再回去,回头等小满放了寒假,再带她来看您。”
既然已经认了干娘,那就做好干女儿该做的事。
做点好吃的,给老人整几件衣服。
这间十来平米的宿舍也被她收拾了一番。
廖问秋的宿舍里没太多东西。
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