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最浓稠的血雾层,接近深渊中部区域时,异变再生!
前方狭窄的岩缝通道出口处,空间忽然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恰好堵住了去路!
这三人,两男一女,皆是人族修士打扮。为首是一名身穿星辰道袍、手持罗盘、面容清矍的老者,正是天衍宗那位元婴中期长老!他身旁,是一名手持黑色蛇杖、面容阴鸷的老妪,乃是玄阴教的元婴初期长老。还有一名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中年剑修,正是之前与秦师叔一起出现的天剑宗年轻剑修,不过此刻只有他一人。
“三位,如此匆忙,是要去往何处啊?”天衍宗长老抚须微笑,目光却如同实质,扫过陆承运四人,尤其在陆承运怀间那隐约透出的银光上停留了一瞬。
玄阴教老妪则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桀桀,小娃娃,乖乖把从下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老婆子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那天剑宗年轻剑修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剑柄,气机遥遥锁定陆承运,眼神锐利如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随时可能结束战斗追上来的幽冥道、鬼灵宗,以及可能脱困的龙煞),陆承运四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天衍宗,玄阴教,天剑宗…你们也想做那黄雀?”陆承运停下遁光,冷冷地看着眼前三人,大脑飞速思考着脱身之策。硬拼绝无胜算,对方三名元婴,己方只有自己一个元婴,还受了伤。石坚三人更是战力大损。
“黄雀?”天衍宗长老摇头笑道,“非也非也。老夫只是好奇,下面那冲天的血煞怨气,以及刚才爆发的纯净银光,究竟是何物?小友可否为老夫解惑?”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陆承运怀中的秘钥残片。
“此乃我妖族先祖遗物,与人族无关。还请三位行个方便。”陆承运沉声道,暗中却在全力调息,恢复力量,同时沟通体内三鼎,准备拼命。
“妖族先祖遗物?”玄阴教老妪嗤笑一声,“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妖族先祖遗物,能引动如此精纯的净化之力,与那血煞龙息对抗。小娃娃,莫要狡辩,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那天剑宗年轻剑修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我感应到,你身上有剑意残留,虽然微弱,但很纯粹。你是剑修?”
陆承运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天剑宗弟子感应如此敏锐。他之前施展归墟剑气,虽然主要是混沌之力,但确实融入了一丝他对剑道的理解。
“略通皮毛。”陆承运不置可否。
年轻剑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随即被冰冷覆盖:“可惜,你是妖族。交出东西,我天剑宗可保你神魂入轮回,免受抽魂炼魄之苦。”
三人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步步紧逼,杀机已现。
陆承运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混沌之力在体内奔腾,三尊小鼎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既然如此…”陆承运缓缓开口,声音冰冷,“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暴起,却不是冲向堵路三人,而是狠狠一拳,轰向了侧方的岩壁!同时,他传音石坚三人:“跟我轰开岩壁,从侧面走!下面打完了,他们快上来了!”
石坚三人虽不明所以,但对陆承运的命令毫无保留地执行,同时使出最强攻击,轰向陆承运拳击之处!
“轰隆!”
本就因为下方大战而结构不稳的岩壁,在四人合力轰击下,顿时坍塌出一个大洞,露出了后面一条更加狭窄、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暗裂缝!
“想跑?拦住他们!”天衍宗长老脸色一沉,手中罗盘光芒大放,道道星光锁链凭空浮现,缠绕向陆承运四人。玄阴教老妪蛇杖一挥,一条通体漆黑、由玄阴煞气凝聚的巨蟒,嘶吼着扑来。天剑宗年轻剑修更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刺陆承运后心!
然而,就在三人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下方深渊中,猛地传来一声充满暴怒和痛苦的惊天咆哮,以及血溟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厉长老惊怒的尖叫!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煞风暴,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下方汹涌而来!所过之处,岩壁崩塌,空间扭曲!
显然是下方的战斗,分出了结果,或者…出了什么巨大的变故!那头龙煞,恐怕彻底暴走了!而且,似乎还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好!”天衍宗长老、玄阴教老妪、天剑宗剑修三人脸色同时大变!这血煞风暴的威力,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性命!再也顾不得阻拦陆承运,纷纷各施手段,抵御或闪避这恐怖的、无差别席卷而来的血煞风暴!
陆承运四人趁机冲入那黑暗裂缝,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遁。身后,是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以及风暴中隐约传来的、幽冥道、鬼灵宗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