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光,随即彻底黯淡下去,仿佛最后一丝执念,终于得到了安息。骸骨保持着坐姿,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不甘的守护,而是了无遗憾的长眠。
陆承运小心地取下骸骨指间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鹰形图案虽然模糊,但背面却刻着几个小字,用的是上古妖文:“天鹰卫,鹰七”。
“鹰七前辈…”陆承运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将令牌郑重收起。然后,他才将三块合一的黑曜秘钥残片拿起。
残片入手,触感温润如玉,却又沉重如山。它不再是简单的指引,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陆承运能感觉到,残片内部,除了记载着部分关于天门、关于那场上古大战的零碎信息外,还隐隐指向了另外四个方向。加上雪神山脉祭坛星图显示的信息,七块秘钥的位置,他已大致知晓其三,并模糊感应到另外四块散落的方向。
“公子!”洞穴外传来石坚略带焦急的传音,“刚才银光冲天,虽然被死气遮掩了大半,但恐怕还是会引来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陆承运心神一凛,从沉痛与感悟中回过神来。石坚说得对,刚才三钥合一的动静不小,虽然身处古战场核心,死气怨念浓重,能遮掩大部分异象,但难保不会被就在附近搜寻的鬼灵宗,或者可能潜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察觉到。
他最后看了一眼鹰七的骸骨,转身快步走出洞穴。
来到洞外,只见白骨京观依旧寂静,但周围的死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那些鬼血藤也彻底缩回了沼泽深处,不见踪影。那杆青铜战矛和战将虚影,也再未出现,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已然消散。
“走!”陆承运低喝一声,与石坚三人汇合,毫不犹豫地施展遁术,向着沼泽外疾驰而去。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数道身影破开灰雾,落在了白骨京观之前。正是去而复返的鬼灵宗厉长老三人!只是此刻,厉长老气息更加萎靡,左肩伤口虽然草草处理过,但依旧有黑气缭绕,脸色苍白如纸。他手中换了一根备用的白骨短杖,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可恶!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厉长老看着明显被净化过死气的洞口,以及地上那淡淡的、与鬼道死气截然不同的、中正平和的银光残留气息,气得浑身发抖。他耗费了一件本命法宝,还受了重伤,才找到这里,却被别人捡了便宜!
“厉长老,看这残留的气息…似乎不像是幽冥道,也不像是天剑宗…”使剑的修士小心翼翼道。
“是妖族!”厉长老咬牙切齿,他修炼鬼道,对生灵气息敏感,尤其是妖族的气血之力,与那银光中正平和的残留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混合在一起。“是之前击退幽冥道的那支妖族势力!他们手中,恐怕也有秘钥碎片,才能如此轻易地进入此地,取走秘钥,还安抚了那该死的兵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追吗?”使分水刺的修士问道。
“追?怎么追?”厉长老没好气道,“对方能安抚兵煞,取走秘钥,实力恐怕不在老夫全盛时期之下,而且得了秘钥,必有收获,此刻恐怕早已远遁。老夫有伤在身,你们两人…哼!”
两名手下噤若寒蝉。
厉长老阴冷的目光扫过白骨京观,又看了看陆承运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不过…他们拿走了秘钥,未必是坏事。七块秘钥,他们得了三块…剩下的四块,可没那么好拿。尤其是‘坠龙渊’和‘葬魂谷’那两块…嘿嘿,就让他们先去探探路吧。等他们凑齐了,或者找到天门遗迹入口…我们再出手,岂不省力?”
“长老英明!”两名手下连忙恭维。
“走,先离开这鬼地方,找个安全之处疗伤。然后,将此事禀报宗主。妖族也插手了,还得了三块秘钥…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不过,浑水才好摸鱼!”厉长老阴笑一声,再次施展血遁之术,不过这次遁光黯淡了许多,带着两名手下,匆匆离开了黑沼泽。
几乎在鬼灵宗离开的同时,另一处方向的灰雾中,两道剑光悄然敛去。正是之前出现在雪神山脉的天剑宗秦师叔和那名年轻剑修。
“秦师叔,看来妖族那伙人,不仅击退了幽冥道,还从鬼灵宗眼皮子底下,取走了这里的秘钥。他们手中,至少有三块了。”年轻剑修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惊讶。
秦师叔抚着长髯,目光深邃:“那银光…中正平和,却又带着苍茫古老的妖气,与记载中天鹰神将一脉的力量,确有几分相似。看来,这伙妖族,与上古天鹰部渊源不浅,或许就是守护者后裔。他们收集秘钥,恐怕也是为了完成先祖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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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
“静观其变。”秦师叔沉声道,“宗主有令,我等首要目标是阻止幽冥道得到秘钥,开启天门遗迹,释放可能被封印的邪魔。其次才是探查天门之秘。这伙妖族目前看来,目的似与我们并无直接冲突,甚至可能一致。先不要与他们为敌。暗中关注即可,必要时…或可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