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身死,血狼部精锐覆灭,疑云直指“神使”!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一日之内,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血狼部势力范围,并迅速向整个十万大山扩散。一时间,风声鹤唳,暗流狂涌。
血狼部祖地,万狼谷。
谷内气氛肃杀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暴戾气息。祖祠之中,灯火通明,血狼部有头有脸的长老、统领齐聚一堂,但个个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大殿中央,摆放着几件物品:那枚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神恩”骨符,那截断裂的、散发着阴冷邪恶气息的“蚀魂锥”,以及几名侥幸逃回、伤势不轻的溃兵。
血獠端坐于上首的狼骨王座之上。他体型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狼眼猩红如血,此刻正死死盯着那“蚀魂锥”,额头青筋跳动,周身散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凶煞之气,压得殿中众妖喘不过气。
“说!把你们看到的,原原本本,再说一遍!敢有半句虚言,老子活撕了你们!”血獠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冰冷刺骨。
那几名溃兵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结结巴巴地将早已重复多遍的说辞又复述一遍:如何遭遇“黑风部落”与黑鸦、灰蝠残部埋伏,血牙大人如何英勇奋战,如何动用“神恩”骨符,如何即将得手之际,突然被一名神秘黑袍人偷袭…那黑袍人施展的,绝对是“神使”一脉的邪恶法术,阴冷诡异,瞬间就将血牙大人“吞噬”,尸骨无存!他们还“亲眼看到”,那黑袍人击杀血牙后,又与“黑风部落”的高手交手,似乎想杀人灭口,但被“黑风部落”高手击退…现场残留的邪恶气息,与这“蚀魂锥”一模一样!
“……族长,小的们所言句句属实!血牙大人他…他死得好惨啊!连尸骨都没留下!定是那神使见血牙大人功高震主,或…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才杀人灭口,嫁祸给黑风部落啊!”一名溃兵哭嚎道,言语中充满了对“神使”的恐惧和怨愤。
“放屁!”一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并非血狼部本族妖将的中年男子厉声呵斥。他是“神使”派驻在血狼部的“监军”,名为“影蚀”,负责监视血狼部行动,并传递“神使”命令。此刻他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惊怒。“神使大人何等身份,岂会行此卑劣之事!定是那黑风部落使的好计,伪造现场,离间我部与神使关系!这‘蚀魂锥’,定是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故意留下的!”
“离间?”一名血狼部长老猛地站起,双目赤红,他是血牙的族叔,怒视影蚀,“影蚀大人!血牙是我血狼部第一战将,对我族忠心耿耿,对神使更是恭敬有加!他此番出征,是为神使筹集祭品,清剿叛逆!神使为何要杀他?至于这‘蚀魂锥’!此乃神使独有之物,专为控制惩罚不听话的奴才!血牙身上怎会有此物?难道血牙对神使不忠?还是说…神使早已用此物控制了血牙?!”
此言一出,殿中众妖哗然,看向影蚀的目光,充满了怀疑、愤怒,甚至…一丝恐惧。是啊,“蚀魂锥”是“神使”控制、惩罚不听话者的阴毒法器,血牙身上为何会有?若血牙一直受制于此,那他之前的“忠心”,又有几分真?若血牙并非不忠,那“神使”为何要在他身上种下“蚀魂锥”?细思极恐!
“放肆!”影蚀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血狼部众妖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质疑“神使”。“神使大人行事,岂容尔等置喙!这定是黑风部落的奸计!尔等莫要中了圈套!”
“奸计?哼!”另一名脾气火爆的血狼部统领拍案而起,指着影蚀鼻子骂道,“我看是你这厮心中有鬼!血牙大人修为高深,若非被亲近之人偷袭,或是被这劳什子‘蚀魂锥’暗算,怎会轻易陨落?什么狗屁黑风部落,听都没听过,能有这般本事,在正面击杀动用‘神恩’的血牙大人,还能模仿神使的力量伪造现场?影蚀!你一直看血牙大人不顺眼,嫌他不够听你使唤,此事是不是你干的?!”
“对!是不是你假传神使命令,害死血牙大人,还想嫁祸给黑风部落,好独揽大权?”
“定是如此!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
殿中血狼部众妖群情激愤,怒吼连连,看向影蚀的目光已带上杀意。血牙在血狼部威望极高,他的死,本就让整个部落悲愤,如今疑点直指“神使”和其派驻的监军,更是点燃了众妖压抑已久的怒火。血狼部本就桀骜不驯,臣服于妖皇裂天,是慑于其实力,依附“神使”,更多是出于对力量的贪婪和畏惧。如今,这贪婪和畏惧,在血牙之死的刺激下,正迅速转化为猜忌和仇恨。
影蚀脸色煞白,他虽是“神使”派来,修为也达元婴中期,但面对整个暴怒的血狼部,也是心惊胆战。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别说完成任务,自己恐怕都难以活着走出万狼谷。
“够了!”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压下了所有喧嚣。
血獠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猩红的狼眼扫过殿中众妖,最后落在影蚀身上,目光冰冷如刀,不含丝毫感情。
“血牙之死,疑点重重。本族长,会亲自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