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阵急促慌张的脚步声,一群黑衣保镖呼啦啦涌入庭院,目测有十多人。
夏蔓看着这夸张的阵仗,诧异地挑挑眉。
“哟,摇人来了?”
“难怪你小子这么狂,原来身边带着一大帮打手。”
“还算有点脑子。”
否则以彭光宗这种为非作歹的德性,不多带点保镖,估计会被人套麻袋打死。
“少爷,是您吗?您怎么伤这样了?”
保镖们焦急地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猪头男,差点没认出是自家少爷。
终于等来了救星,彭光宗如同见到曙光的囚犯,险些喜极而泣。
“你们这群蠢货死哪去了?现在才来?”
“本少爷都要被人打死了!”
“少爷,您不是去上厕所吗?我们就守在雅间外面。”
“那你们耳朵聋了?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保镖们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们当然听到了动静,只是以为少爷又在调戏女人,哪敢过来打搅他的好事?
谁曾想一向跋扈的彭大少今天居然翻车了,还被人揍成了猪头。
“少爷,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先扶我起来!没看见本少爷还躺地上吗?!”
被夏蔓一通连扇带踹,彭光宗早去了半条命,浑身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他痛苦呻吟一声,恼羞成怒地瞪着保镖们。
“一群没眼力劲的蠢货!”
回去就把这些蠢货辞了,让他爸换一批机灵的人。
被彭光宗劈头盖脸一顿骂,保镖们也很冤。
“少爷,您看上去伤得十分严重,贸然移动可能会加重伤势,我已经打120了。”
“是啊,彭少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夏蔓站在一旁看戏,还不忘煽风点火。
彭光宗趴在地上,只能以一种屈辱的仰视角度看她,一时急火攻心,愤怒地冲领头保镖大吼。
“李刚,快扶我起来!”
李刚不敢违抗命令,只好招呼另一个保镖,两人小心翼翼地扶起彭光宗。
而夏蔓听到这个戏剧化的名字,顿时被戳中了笑点。
“噗嗤——”
待对上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后,她清咳一声,一脸无辜地退到旁边。
“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小娘们,你别想跑,给我等着!”
“今天本少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十来个虎背熊腰的保镖护驾,彭光宗底气充足,重新抖起了威风。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一边被人扶着站起来,又因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轻点,疼死本少爷了”
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分外搞笑。
尤其是配上那一张肿成馒头的猪头脸,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两边脸颊印着鲜红的巴掌印。
夏蔓被这滑稽的画面逗乐了,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彭少爷的尊容真是别致,令人叹为观止呐。”
“都可以收录进奇行种图鉴了。”
一句话引得周围观众哄堂大笑,不少人还偷偷举起手机拍照,记录彭光宗的黑历史。
不远处看热闹的苏文彦也乐了,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奇行种夏妹妹可真毒舌,骂人不带一个脏字,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小姑娘嘴皮子利索点挺好,往后不容易被人欺负。”
祁凛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苏文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谁敢欺负她啊?彭光宗都被她扇成猪头了。”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对面十几个保镖都不是善茬,我们赶紧去帮夏妹妹撑场子。”
他这人虽不着调了点,但在仁义这块还是没得说的。
祁凛微微颔首,紧拧的眉宇间难掩忧色。
小姑娘身手再好,也对付不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
“走。”
祁凛一声令下,抬腿欲走,却被身旁的青年拦住了。
“祁总,苏少,先不急,看小乖的样子还应付得来,再让她玩一会。”
温礼则对自家小青梅的脾性最是了解,瞧她猫戏老鼠的眼神,显然还没玩够。
祁凛眉心皱成川字,隐隐泛起怒意。
“纵容也该分时候,眼下囡囡身处险境,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么不知轻重?”
“那么多人,万一伤到囡囡怎么办?”
“你负得起责吗?”
面对他的冷声呵斥,温礼则并未生气,只是平静地劝说。
“祁总,你要学会相信小乖,也要学会适当放手,她不是小孩子,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弱小。”
“相反,她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虽然尚且稚嫩,但人总会一步步成长的,不是吗?”
“身为哥哥,我们只需站在她身后,当她的后盾,顺便帮她收拾烂摊子。”
“而不是打着关心的旗号掌控她。”
最后一句话有点重,但却是出于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