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残阳如血。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持续数月、日夜不息的疯狂施工,终于让那道绵延百里的钢铁山脉彻底成型!主体城墙高达五十丈,巍峨如昆仑山脊,在夕阳余晖下投下漫长而厚重的阴影,给这片冰原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城垛林立、箭塔高耸、诛神弩炮平台鳞次栉比、能量发射井暗藏杀机、符文加固层泛着幽光 所有关键防御结构全部就位,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五的收尾工作与内部能量调试,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持续紧绷了数月的心弦,随着工程临近尾声,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缝隙。
傍晚的天空美得近乎妖异。大片火烧云如同熔化的赤金混着鲜血,从界王山方向铺天盖地蔓延至天际尽头,将整个冰原、雪岭与初生的巨城,都染成一层温暖却悲壮的橘红色。光线斜照在城墙冰冷的金属与石材表面,反射出奇异的流光,竟让这杀伐之地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正是换班开饭的时刻,城墙上下炊烟袅袅。巨大的行军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里面翻滚着浓稠的肉汤与杂粮粥,肉香混着谷物的醇厚香气,穿透冰冷的空气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来自天南地北的士兵、工匠、修士们,端着粗陶碗、冰碗、甚至魔法凝造的水晶碗,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或蹲或坐,一边狼吞虎咽补充体力,一边用带着各地口音的通用语大声谈笑。
“嘿!看见没?东段最后那块‘镇岳石’今早卯时三刻合拢了!俺亲手打的桩,力道足得很!”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夏商工兵拍着胸脯吹嘘,嘴角还挂着杂粮粥的残渣。
“你那算啥!” 旁边一个格兰法师不服气地嚷嚷,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老子在附魔工坊连续干了三天三夜,给三十座弩炮刻完了破邪符文,眼都快瞅瞎了,现在看啥都带灵光!”
“听说再有三五天,主体防御阵就能全功率试运行了?” 一个年轻游骑兵凑过来打听,眼里满是期待。
“差不多!到时候管他什么凶兽,来了也是撞个头破血流!” 老兵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语气里满是自信。
“呸!别提那晦气东西!正吃饭呢!” 有人笑着反驳,引来一片哄堂大笑。
粗豪的笑骂声、疲惫却满足的叹息声、碗勺碰撞的清脆声,还有远处工匠收工前最后几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而充满生命力的战地暮景,让这冰冷的城墙都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连一些中级将领也难得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林正检查完自己防段的防御法阵,正与周通凑在一处,就着一碟咸菜啃着硬饼,低声讨论着侦查哨最近汇报的零星能量扰动 —— 周通的顺风耳秘术隐约捕捉到向有异常动静,却又说不准具体是什么。
唐飞和墨子时迁坐在一段垛口上,前者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年轻斥候吹嘘自己当年如何用一枚淬毒银针放倒一头魔兽首领,手舞足蹈间差点把手里的饼掉下去;后者则默默擦拭着随身携带的机关部件,指尖动作精准而轻柔,对唐飞的吹牛充耳不闻,却在他说得太离谱时,悄悄伸手扶了一下他快要滑落的碗。
苏小小的琴声没有响起,她正帮着华子仲给士兵们分发预防风寒的汤药。姑娘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几个因为劳累而咳嗽的年轻士兵,眉眼温柔,手里的药碗冒着热气,暖了身子也暖了心。华子仲则背着药箱,快速检查着士兵们的伤势,金针起落间,疼痛立减,引得周围人连连道谢。
城墙下,尚未完全平整的工地区域,一些收工晚的工兵小队还在进行最后的清理。他们用家乡话聊着天,畅想着防线完工后或许能轮休回家看看,哪怕只有几天也好 —— 有人想念家里的妻儿,有人惦记着田地里的庄稼,还有人想尝尝母亲做的家常菜。几个来自原利坚自由城邦的年轻机械师,正围着一台老旧却被精心维护的工程傀儡,争论着某个传动齿轮的改良方案,脸上带着技术者特有的专注与执着,仿佛战争的阴霾暂时与他们无关。
统帅大帐所在的区域,炊烟寥寥,气氛依旧严肃。但透过掀开的帐帘,能看到里面的人稍微放松了坐姿。张弘正与彭进等人面前的案几上,除了地图文书,也摆上了简单的饭食 —— 一碗杂粮粥、一块风干肉、一碟咸菜,与普通士兵并无二致。张弘礼正与凌子瑶、真武马等人低声交谈,似乎在敲定最后一批抚恤章程的细节,确保牺牲将士的家属能得到妥善安置。
一切,都仿佛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道巍峨的巨墙,给了所有人近乎真实的希望,仿佛只要守住这里,就能守住苍梧大陆的未来。
何非与莫明明并肩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垛口,俯瞰着下方这幅浩瀚而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飞逵缩小身形蹲在垛口上,慵懒地舔着爪子,金瞳半眯,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终于 快好了。” 莫明明轻声说道,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欣慰。
何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