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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倭京都,旧城区的一座废弃神社内。神社的朱红色鸟居已经腐朽,漆皮大片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纹理;院内的樱花树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冤魂的哭泣。莫明明藏在神社的阁楼里,阁楼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月光透过洞口洒在她面前的地图上——那是一张从黑市花五十两黄金买来的、百年前的京都地下结构图,纸张泛黄,边缘磨损严重,上面用朱砂标注着皇室禁苑的地下通道,是当年一位叛逃的阴阳寮画师偷偷绘制的。
她手中的云隐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内部那缕灵力流转得越来越快,甚至在玉佩表面形成了一道细小的光丝,指向地图上被标注为“皇居禁苑·地下”的区域。那里,就是神眠之窟的位置。
过去三天,莫明明如同幽灵般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从四处线索点拼凑出零碎的信息。在城南的“老松古董店”,她见到了店主松本老人——一个头发花白、背驼得像问号的老人。老人的店铺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下,老人用颤抖的手捧着一杯抹茶,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场景:“那对夫妇穿着中原的服饰,男的腰间佩着一把古剑,气质很不凡;女的抱着一个女婴,女婴身上总有一股月光一样的清冷香气,就算隔着三尺远都能闻到。他们在店里买了一尊平安时代的‘药师佛’像,说是要给孩子祈福。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他们在城外的山谷里失踪了,阴阳寮的人还去搜过,说是遇到了‘山崩’。”老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枚中原样式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那是慧静师太常用的“清心簪”,莫明明小时候在师太的遗物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在城东的旧贵族“德川家”的宅邸,她乔装成侍女,找到了退休的老仆忠叔。忠叔已经七十多岁,因为年轻时替家主挡过刀,被留在府里养老,却因为贪酒,经常被下人们欺负。莫明明用一壶上好的“女儿红”换来了他的信任,在醉酒后,忠叔吐露了一个秘密:“当年夫人(德川家主的妻子)和宫里那位不受宠的‘辉夜妃’是手帕交,经常偷偷来往。有一次夫人回来,跟我说辉夜妃身边多了个小侍女,年纪和刚出生的公主差不多,身上也有那种月光一样的清冷香气。后来没过多久,辉夜妃就‘病故’了,对外说是得了‘天花’,可夫人偷偷告诉我,辉夜妃的尸体根本没有痘痕。那个小侍女,就被送到了郊外的净心庵,说是让她‘祈福修行’。”
而在城北的“清莲小祠堂”,她找到了扫地僧慧能——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却有着不俗灵力的僧人。慧能在禅房里泡了一壶浓茶,低声告知:“净心庵三年前毁于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有。但我那天晚上去山上砍柴,正好路过庵外,看到了穿阴阳寮‘暗部’服饰的人在庵外布置‘封火结界’——那种结界能让火只烧内部,不向外蔓延。火是从庵内的主殿烧起来的,我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不像是普通的尼姑,倒像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后来我去废墟里找过,发现了一块烧黑的玉佩碎片,上面刻着‘云隐’两个字,和姑娘你身上的玉佩很像。”慧能从禅房的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碎片,上面确实有“云隐”二字的残痕,与莫明明的云隐玉佩完全契合。
线索逐渐清晰,指向两个地点:皇居禁苑地下的神眠之窟,以及郊外的净心庵废墟。玉佩的感应强烈指向禁苑,可就在她准备深夜潜入探查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不止一方势力。有瀛倭旧皇室的忍者,他们的能量波动带着一股森冷的杀气,踩在瓦片上没有一丝声响。
“看来,想抢‘答案’的人不少。”莫明明收起地图,将云隐玉佩揣进怀里,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月影簪。簪身的樱花纹饰泛着淡淡的灵光,里面蕴藏着慧静师太留下的最后一道“阴阳守护符”,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从阁楼的栅栏望去,神社外的小巷里,几道黑影正缓缓移动,脚步轻盈得像猫,显然是忍者的“无声潜行术”。为首的那名忍者,腰间插着一把“鬼丸国纲”样式的短刀,刀鞘上刻着阴阳寮的“八岐”纹——那是旧皇室的“影忍”队长,实力至少在六级以上。
莫明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枚唐门的“烟雾弹”,她拉开引线,正准备扔出去,窗外突然传来极轻微的、三长两短的敲击声——那是唐门的暗号,代表“自己人,安全”。
她愣了一下,随即推开窗户。三道身影如夜鸟般掠入,落在阁楼的地板上,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明明妹子,好久不见!”唐飞笑嘻嘻地打招呼,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饭团,嘴角沾着米粒。
墨子时迁对着莫明明微微点头,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冷静。苏小小则对她眨了眨眼,抱着古琴行了一礼:“莫姐姐,我们来帮你了。”
莫明明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连日来的紧绷瞬间放松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你们来了就好。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除了阴阳寮和旧皇室的人,还有被改造过的影蚀忍者,他们的气息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