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君王恐难支撑。
亦深知危机四伏,唯恐猝然驾崩致社稷无主,故决意早定储君。
”国事艰难,望殿下担此重任。”
赫哲不再推辞,郑重凝视父王。
他既知君父苦心,自当遵从。
纵使此刻不愿继位,来日终须承继大统,率领臣民安居乐业,永为秦国藩属。
”儿臣必不负父王所托!”
欣慰颔首,转而望向嬴活与蒙恬。
若能邀得秦太子观礼,举国必将风调雨顺——他们深信嬴活有此福泽。
”敝国将举行储君册封大典,不知殿下可愿赏光?”
嬴活欣然应允:”此乃殊荣,自当观礼。”他正欲见识异国典仪。
急令筹备,却被赫哲劝阻:”太子尚在用膳,此时张罗未免失礼。” 恍然,徨恐望向嬴活。
太子不以为忤,摆手示意无妨。
赫哲忙命人洒扫精舍,务求嬴活住得舒适。
若能令秦太子对此地流连忘返,日后或可常睹天颜。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忙吧,我们到海上随便转转。”
“对了,我们在这儿有住的地方吗?”
嬴活没想到这儿的酒竟如此醇美,远胜他以往喝过的任何佳酿。
他琢磨着得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原来如此。”
对方说完,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在赫哲的带领下,几人很快被引至准备好的客房。
“几位贵客,这是为你们准备的房间,请好好休息。”
嬴活点点头,往床上一倒便酣然入睡。
酒意让他浑身松弛,一放松下来,倦意便席卷全身。
蒙恬本也想小憩片刻,但不确定这些人是否真心归顺秦国,抑或另有所图。
于是他守在嬴活房中,躺在地上缓缓合眼。
此刻,正与赫哲商议庆典的具体事宜。
“如今秦国太子恰巧在此,机不可失。
有他主持,庆典定能更添光彩。”
赫哲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他不明白父王为何突然急着传位给自己。
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将他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怎么了?平日见你总是笑容满面,今日为何愁眉不展?”
赫哲摇摇头,抬眼与父王对视:“父王,我不明白您为何急于传位。
您明明身体康健……”
笑了笑,慈爱地抚过赫哲的发顶:“经此一事,我才明白即便在此地亦有危机。
不如未雨绸缪,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从容应对,不留遗撼。”
赫哲眼框微红。
海盗的袭击让他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父王放心,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保护好自己,不让您忧心。”
欣慰颔首,目光温和:“为父一直信你,你定会活得精彩。”
“将国家托付给你,我心中无比踏实,对你没有丝毫疑虑。”
赫哲闻言紧抿双唇,强忍泪水。
他不敢开口,生怕一出声便控制不住情绪。
“记住,你是撑起这片江山的男子汉。
若再这般优柔寡断,本王定要重重责罚。”
“父王教训的是,孩儿不会再落泪了。”
赫哲郑重应下。
在对方严谨的指挥下,所需物品迅速备齐。
深夜,嬴活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蒙恬正守在自己榻边。
连休憩时都寸步不离地护卫,这份忠诚令他动容。
消息如风般传遍宫闱——庆典筹备的旨意让整个皇城沸腾。
久违的喜庆笼罩朱墙,太子正式册封储君更添欢腾。
“储君之位终得落实,实乃大喜!”
“可陛下为何突然设宴?莫非另有深意?”
宫人们议论纷纷,唯有一人隐在阴影中攥紧拳头。
红绸在他掌中扭曲变形,仿佛要替主人宣泄满腔妒恨。
他幽灵般游荡至 与赫哲的殿外。
窗内传出的笑语刺痛耳膜,催生更深的恶念。
“既然屡次失手……今夜便从嬴活开始。”
毒酒在琉璃盏中荡漾。
侍从躬敬垂首:“贵客请用,此乃陛下特赐的佳酿,与日间所饮截然不同。”
嬴活凝视来人,直觉捕捉到异样的气息。
蒙恬接过酒樽置于案前,却见主公摆手:“且待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