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偏要自寻死路?
”还不让开?”
嬴子钺笑意渐深。
”速退!”
扶苏厉声疾呼,
那熟悉的温和笑意,
正是杀伐前兆。
淳于越等人却相视嗤笑。
堂堂儒家重臣,
享万民敬仰,
位列当世显学,
这黄口小儿安敢妄动?
见众人冥顽不灵,
扶苏果断抽身退避。
嬴子钺掌心骤现土灵珠光华,
天地为之色变。
嬴子钺掌心托起灵珠的瞬间,淳于越与几位儒家门徒交换眼色,依旧固执地认为这位公子不会痛下杀手。
”以珠玉相赠?”
”看来公子钺倒也懂得儒家礼数!”
”若诚心献礼,我等或可考虑引你入儒门。”
他们话音未落,土灵珠骤然迸发惊天威能。
地面剧烈震颤间,一只岩土巨掌自淳于越等人脚下破土而出,以雷霆之势当空拍下。
”轰——!”
”住手!”
”你竟敢”
地动山摇的轰鸣中,巨掌碾碎青砖,方圆百丈殿阁簌簌落尘。待烟尘散去,深达数尺的掌印里嵌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骸,宛如碾碎的面饼。
扶苏双膝发软几欲昏厥,此时蒙恬率众疾驰而至。目睹儒家众人惨状,又见储君面如金纸,这位将领终究按捺不住——虽与嬴子钺私交甚笃,蒙氏一族终究是长公子党羽。
”公子此举未免太过!”蒙恬厉声喝问。
曹秋道阴鸷的目光锁住嬴子钺,心中惊涛骇浪:布局多年的棋局怎会溃败?莫非真应在这少年身上?他绝不该是阿房遗嗣!
”嬴子钺!”曹秋道剑指怒喝,”你当真是阿房之子?”
少年漫不经心拂袖:”与卿何干?”
这话刺激得闳孺目眦尽裂:”你夺我身份!”
嬴子钺凝神感应片刻,未见其与大秦国运有半分勾连,淡淡道:”你不是。”
”我不是?”闳孺状若疯魔,”公孙大娘亲证我乃秦王与阿房血脉,而你”
曹秋道见势不妙急声打断:”闳孺公子莫忧!曹某必为你讨还公道!”这位昔年齐国帝师如今作游侠装扮,仗剑而出时端的是正气凛然:”今日便叫天下人看清这窃名之徒!”
”伪善!”
”自欺欺人尔!”
嬴子钺冷笑着道破天机。曹秋道确已臻陆地神仙境,却错判了两件事:既低估了板角青牛与三足金乌的护主之心,更看轻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年。
曹秋道以为仅凭几句冠冕堂皇的道理,就能让嬴子钺放过他?
寒光乍现。
七星龙渊剑的锋芒多年未现,这是曹秋道执掌铁血盟时的佩剑。
与照见斋的愚蠢不同,曹秋道对盟主之位谋划已久。
鱼肠剑在他手中发出龙吟。
剑光如银河倾泻,蒙恬等人顿时变色。
这看似平凡的一剑,却封死了所有退路。
嬴子钺只是轻轻抬手。
剑气在咫尺之间轰然溃散。
曹秋道握剑的手在颤斗。
他可是站在武道巅峰的陆地神仙!
为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剑,当归拜月教。”
素手轻拂。
鱼肠剑已易其主。
蒙恬等人瞪大双眼。
昔日的剑道至尊,竟如孩童般被夺去佩剑?
”剑道极致,何须利器!”
曹秋道须发皆张。
整座宫殿突然剑气森然。
梁柱、地砖、帷幔尽数化为利刃。
土灵珠泛着温润的光。
”就凭这个?”
珠子微转。
漫天剑气烟消云散。
曹秋道的咽喉突然凹陷。
他惊恐地发现,那颗珠子正在吞噬他的生机。
”不——”
凄厉的惨叫中,一代剑圣灰飞烟灭。
闳孺攥紧了衣袖。
阴阳家的耳语在殿内回荡:
”若非冒名顶替,他怎敢如此猖狂?”
东皇太一的棋子,开始落子了。
此刻,无需言语,唯有出手。
阴阳家众高手与重伤的曹秋道默契配合,他们心知肚明,此刻必须化身死士,只为让闳孺对阴阳家心生亲近。
“闳孺公子,我等为您而战!”
“阴阳家岂能容忍此等颠倒黑白之事!”
“……”
他们视死如归,一齐冲杀而上。
曹秋道再度出手,若不除掉嬴子钺,闳孺如何能登上秦王之位?
嬴子钺必须死!曹秋道毫不尤豫,直接燃烧自身寿命。
稷下学宫藏书浩瀚,收录无数先贤智慧,区区燃烧寿命提升实力之法,自然不在话下。
刹那间,曹秋道周身腾起烈焰,整个人如被火焰吞噬。
唰!
他以身为剑,破开一切阻碍,直取嬴子钺。
人剑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