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王权当归子钺,如今看来再合适不过。”
嬴政欣然应允。
阿房展颜道:”我定会好好补偿他。”
王翦深以为然。
阿房与嬴子钺之间的隔阂,本就是籍孺之过。
王翦自问,若有人伤害自己至亲,即便是阿房之子,他也必会雷霆反击。
王翦望着少司命的身影,心中泛起波澜。这位阴阳家的女子,为何与亡妻如此相象?难道其中另有隐情?只是军务缠身,一直无暇深究,此刻想来不禁叹息。
”老将军为何心事重重?”嬴政察觉到王翦神色有异。
王翦沉吟道:”老夫在思忖,多年未曾过问,如今若要相认,血脉至亲可会接纳?”他与那女子缘分已尽,或许她已离世,只留下小灵、小衣流落在外。如今要以何身份面对?
阿房闻言暗自思量,这话莫非在暗指自己?确实,往日疏于管教,甚至误将籍孺当作亲生。如今想要弥补,却不知从何着手。机会稍纵即逝,若不能妥善处理,日后更难与嬴子钺亲近。她轻声问道:”老将军以为该如何是好?”
王翦见阿房如此关切,微微颔首:”老臣以为”
随着阿房的询问,王翦长叹一声。若真能与小灵、小衣重逢,该如何弥补?这声叹息让阿房心中一沉,难道真的无计可施?
良久,王翦缓缓道:”唯有尽力弥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即便不相认,在心中她们永远是我的亲人。”这正是他的心声,即便暂不挑明关系,在他心中少司命永远是自己的孙女。
阿房壑然开朗。此刻贸然相认确实不妥,应先修复关系,待时机成熟再言明真相。不如先从日常照料开始,慢慢拉近与子钺的距离。想到这里,她匆匆离开大殿。
嬴政目送阿房离去,转向王翦:”既然鬼谷子前辈指明子钺是寡人与阿房之子,何不请他前来?或者寡人亲自去请?”
王翦愕然:”大王何出此言?老臣何时说过公子钺是大王之子?”
嬴政脸色微变:”这不是将军传回的情报吗?”
”老臣所报乃是公子钺提及的迦太基、罗马、孔雀王朝及亚历山大事宜。”王翦解释道。
嬴政深吸一口气:”还请将军详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王翦略显局促地笑了笑,开口道:”大王,事情是这样的”
非洲?迦太基?孔雀王朝?还有远征罗马的亚历山大大帝?
听着王翦的讲述,嬴政脸上的怒意渐渐被震惊取代。
得知亚历山大的存在,以及其创建日不落帝国的雄心后,嬴政眼中熄灭已久的斗志之火重新燃起。
”好!好一个亚历山大,好一个大一统!”嬴政目光坚定,”想不到世上竟有人与寡人志同道合。寡人真想与他较量一番,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霸主!”
看着重燃斗志的嬴政,王翦暗自欣慰。这才是他心目中秦王该有的样子。
自从阿房夫人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嬴政依然英明果断,但在王翦看来,他不再象从前那样深不可测,反而容易被人看透心思。
正当嬴政豪情万丈时,阿房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快步走到嬴政身边:”快帮我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要是做得不好吃,子钺不喜欢可怎么办?”
嬴政本想告诉阿房,嬴子钺的身世尚未确定,王翦带来的好消息与此无关。但看到阿房幸福的模样,他欲言又止。
籍孺刚死,闳孺又遭宫刑。若再告知此事,阿房承受不住打击郁郁而终怎么办?因心理落差过大而离世的人并不少见。
在嬴政心中,天下人都可以死,唯独阿房不能有事。
否则,即便他统一天下,战胜亚历山大,又有什么意义?这大好江山,能与谁共享?到那时,他嬴政岂不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身边连一个真正可信之人都没有?
再说,子钺未必就不是阿房的孩子,毕竟鬼谷子还未
”好!”嬴政给王翦使了个眼色,王翦无奈点头。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嬴政尝了一口点心,本想称赞。但看到阿房专注的眼神,明白她是真心想给嬴子钺最好的。
”有点太甜了。”嬴政如实说道。
阿房闻言紧张起来,喃喃自语:”不行,太甜的话他会不喜欢的”说完便端着点心匆匆离开,准备重新制作。
望着阿房离去的背影,嬴政转向王翦:”看到了吗?她现在真的很开心。”
王翦点头。阿房夫人的喜悦显而易见,能有嬴子钺这样的儿子,谁会不高兴?
但是
”大王,如果子钺不是呢?”王翦问道。
若真相并非如此,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嬴政:””
这位方才还因听闻孔雀王朝、罗马和亚历山大的存在而振奋的君王,眼中的光芒正在消退。
此刻的他,又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眼中满是无奈。
如果子钺不是他们的孩子,阿房该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