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必诛!"
这豪言壮语令人心潮澎湃,而扶苏正是此言最坚定的践行者。
景东深吸一口气。
此刻他己能断定扶苏的身份——若非大秦太子,何人身边能有这般武艺超群、精通兵法的护卫?
至于蒙恬的身份,他却难以揣度。
此人地位尊崇,行伍出身,必是将军之流,甚或大将军。
但具体是谁,景东实在难以断定。
毕竟景阳国距大秦万里之遥,他对大秦的了解仅来自商队传闻。
"可想明白了?猜不出也无妨,此考验本就刁钻,不会影响我对你的评判。"
扶苏含笑说道。
他心知自己的身份在明眼人前己无所遁形,但蒙恬则不然。
这位大将军此次领军并未过多显露锋芒,纵使景东知晓长西族之事,也难以推断其真实身份。
"下国小民景东,拜见大秦太子殿下,拜见蒙恬大将军!"
景东咬牙跪拜。
他在赌,赌自己能猜中。
众护卫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这年轻人确实机敏,令人欣赏!
竟真被他料中了。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石头呆立当场。
怎的转眼间,这位贵人就成了大秦太子?那位曾分肉给他的和善大哥,竟是大秦大将军?
这变故来得太快!
扶苏朗声大笑:"好!眼力不凡,起身吧。说说你是如何看破的?"
1672年
景东起身再次行礼,随后道出心中推测:
"先前石头兄弟提到村中遇贵人,能安排他们随军返回大秦,我便知此人定非寻常。能调动军队者,必是权贵无疑!"
"得见殿下时,您气度不凡,大将军更是威风凛凛,皆非凡俗之辈,印证了我的猜想。"
"与大将军掰腕较力时,我确信他乃军中宿将。"
"第二场考验中,众护卫展现出的机敏,更让我对殿下身份有了把握。尤其他们称您为'公子',令我想起大秦太子亲征长西族的传闻。"
"至于蒙大将军身份,实属推测。仅能确定他是大秦将领,但具体何人难以断言。只闻蒙恬将军曾久驻草原,伴太子出征的可能较大。"
听闻此言,帐中护卫皆露钦佩之色。
能从纷杂线索中抽丝剥茧得出正解,看似简单实则不易。若换作他们,恐怕茫然无措,难有头绪。
"甚善。"扶苏颔首,"虽有些许运气使然,但能推演至此,己属难得。"
他并未苛求景东的推断尽善尽美。于他而言,结果正确便足矣。
"谢殿 谅。"景东连忙应道。
他察觉这位太子性情宽厚,待人温和,心中忐忑渐消。若遇暴戾之主,纵有 厚禄亦难久安;而今得遇明君,正可一展所长。
"大将军以为,该授景东何职?"扶苏转向蒙恬。
既是人才,自当收归麾下。
"可任车骑将军。"蒙恬略作沉吟,"着人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成良将。"
将军!
此二字入耳,景东眼眶骤热。
在景阳国时,景东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常受同僚欺凌。虽曾因才干被提拔为十夫长,却因上司卷入 丧命,转眼又被贬回普通兵卒。
615、心傲之人
他骨子里带着不服输的傲气,怎能忍受这般折辱?当即冲进将军营帐讨要说法,换来的却是一纸革除军籍的文书。
如今命运陡转——大秦车骑将军的印信竟近在咫尺!这可是统帅千军的要职!
石头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总与他畅谈兵法的挚友,转眼成了披甲佩剑的将军!震惊过后,便是由衷的欣喜。他始终相信景东是蒙尘明珠,今日终于等来绽放光华的时刻。
众护卫对此毫无妒意。
方才军棋推演时,这年轻人己用实力折服所有人。更何况他们作为太子亲卫,实际地位更胜寻常将领——毕竟谁能像他们日日随侍储君,甚至得授修行秘要?
"车骑将军之位,景东上前听封!"
扶苏的召唤让青年局促地攥紧衣角。
"蒙大将军举荐,暂任你为车骑将军。先随我左右熟悉军务,待大军会师再赴营履职,可有异议?"
"末将谨遵钧命!"景东抱拳应诺,喉结紧张地滚动着。
"既入大秦军制,有三件事须牢记。"太子指尖轻叩案几,"其一,斩断故国牵绊,若存二心此刻便可辞官;其二,大秦将领享俸禄 ,你这点微末修为需尽快提升;其三——"声音骤然转冷,"秦 锋只对外敌,若敢纵兵扰民,休怪军法无情!"
1674年
话至此处。
扶苏的语气己透着冷肃。
有些事此刻挑明,既是警示亦是告诫,若日后仍执迷不悟——
那么,
他惩戒时便不会再留情面。
“末将明白!”
景东心潮翻涌。
能获赠武道秘典与修行资材,自是幸事。
但他最在意的却是第三条——将领兵卒皆不可欺凌百姓。此训令他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