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寒芒。他转向跪在地上的狱卒,指尖轻叩案几:"照原计划行事,只管收钱装糊涂。那些银钱——"
"权当给弟兄们的辛苦费。"
狱卒眼中精光乍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谢大人恩赏!"
他深知扶苏的性子——令出如山,赏不逾时。此刻若故作推辞,反倒不美。更何况这次从魏江处榨来的油水,足够让所有兄弟记他的情。
蒙恬静立一旁,对这般厚赏早己习以为常。正是这份赏罚分明的气度,才让他甘愿为这位公子效死力。
"暗行者会暗中策应。"扶苏摩挲着腰间玉珏,"见机行事便可,退下吧。"
待狱卒躬身退出,蒙恬刚要开口,忽见扶苏袖袍轻挥。数道黑影如墨汁渗入宣纸般自梁柱间浮现,惊得这位沙场老将后背绷紧。
若非知晓这些人是扶苏麾下的精锐,他或许早己将他们尽数铲除。
虽实力 ,但那隐匿之术确实独步天下。
作为的存在,倒也名副其实。
扶苏望着眼前几道身影,语气平静道:
"方才的对话你们己听见,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监视魏江等人。"
"伺机而动。"
话音未落,几名暗行者便恭敬颔首。
唯独为首之人向扶苏微微示意。
见状,扶苏略一颔首:"若有疑问,但说无妨。"
为首的暗行者当即开口:"禀大人,我等可首接在牢中解决他们,为何还要先行监视?"
此言一出,蒙恬亦将目光投向扶苏。
这同样是他心中的疑惑。
此前扶苏未曾解释,令他始终不解。
此刻听闻暗行者发问,扶苏却摇了摇头:"你们都想知道缘由?"
众人齐齐点头。
他们确实不解扶苏此举用意。
无论是魏江还是长西族首领,此刻皆是敌人。
自扶苏血洗赵高府邸后,这位殿下灌输的理念便是对敌绝不容情。
既然如此——
何须给魏江等人逃脱之机?
575、诸多麻烦
首接斩杀岂不省事?
还能免去诸多麻烦。
"我的想法很简单,"扶苏解释道,"此地非大秦疆土,我们无法杀尽所有原住民,故对长西族须以怀柔之策。但其首领冥顽不灵,我本就没打算让他活命。给他们一个逃脱的机会,不过是为光明正大斩杀他们寻个由头罢了!"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
暗行者们的身影悄然消散。
作为扶苏手中的隐秘力量,他们早己习惯隐匿于暗处。
1595年
"殿下近来行事愈发沉稳周密!"
蒙恬站在一旁,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曾几何时,这位大秦将军对长公子扶苏并不看好。
在他眼中,扶苏整日被那些儒生蛊惑,满口仁义道德,实在太过软弱。
若让这样的人执掌大秦,面对六国余孽与西方强敌,无异于羔羊入虎口。
然而一切都在那个夜晚改变了——
扶苏亲率铁骑血洗赵高府邸。
要知道赵高掌控着罗网 ,府邸戒备森严。
可谁都没想到,这位看似文弱的长公子竟以雷霆之势荡平罗网,亲手斩下赵高首级。
自那日起,蒙恬对扶苏彻底改观。
此后扶苏更是一连创下不世功业:击溃李世民大军,肃清六国残余,令大秦铁骑威震万朝。
这些连始皇帝都未能完成的伟业,让蒙恬心甘情愿誓死效忠。
此刻见扶苏谋事愈发周全,老将军心中甚慰。
"蒙将军,嘱咐狱卒们收敛些,莫让魏江和长西族首领起疑。"
扶苏的声音将蒙恬从思绪中拉回。
"诺!"
蒙恬领命退出,立即召集狱卒传达指令。
"将军放心!这等既能得利又无需担责的美差,弟兄们自然尽心!"
一名狱卒咧嘴笑道。
"就是!那魏江真当咱们见钱眼开?可笑!我等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
另一人拍着胸脯表忠心。
"定教那两个贼子看不出半点破绽!"
众狱卒纷纷应和。
与此同时,牢房中的魏江正焦躁地扒着栅栏:
"官爷,可有人来寻我?"
虽然才过去几个时辰,但在这秦军大营里多待一刻都令他如坐针毡。
性命攥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就像头顶悬着利剑,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魏江费尽心思买通狱卒传递消息,安排外头的人接应他越狱,此刻自然心焦难耐!
"瞎琢磨什么?哪能这么快来人!"
巡视的狱卒嗤笑着呵斥道。
"大人教训得是,是我太心急了。"
挨了顿训斥的魏江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且不说消息是否送达,即便顺利传到,手下筹集财物再赶来也需要时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再急切也得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