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到了我的眼睛。
我顺着亮光找去,发现在水道旁边的崖缝里,躺着一个人。
这道光,是他身上的手电发出来的。
我对着那人呼喊,那人根本没反应。
距离水库溃坝已经三天了,如果那人是被水冲到崖缝里去的,三天时间,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决定,不管怎样,我得确定一下那人是死是活。
我身上背的有绳子,等我顺着绳子下到了崖缝底下时,发现那人早已昏迷。
那支手电比我们常用的小巧,就竖插在他的上衣兜里。
泡了水,而且过了几天,都还没熄。
只是我探那人的鼻息时,发现他还有气。
我想用绳子捆住他,把他拽上去时,那人醒了,制止了我。
他说他的肋骨有多处骨折,不移动的话还能多活一会儿。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种情况如果用绳子吊上去,肋骨会刺破他的内脏,他会死得更快。
我不想放弃,把身上带的干粮塞了一些在他嘴里,让他等我,我出去想办法。
我顺着崖缝又爬了出去,那时天已经快黑了,我的队友已按时归队,那一片都没有其他人。
回部队还有十公里,太远。
我朝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安置点跑去,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医生过去帮帮忙。
等到了安置点,才发现这里遍地是伤员,医生恨不得长三头六臂,忙得连轴转。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伤患太多,根本忙不过来。
最后,只有一位老同志愿意跟我过来看看,我听他们喊他“宋大夫”!
也就是你的爷爷,宋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