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杨震的动作很轻,衬衫的领口理得笔挺,他又拿起领带,在她颈间绕了两圈,打了个标准的单结,松紧刚好。
穿外套时,他一颗一颗地扣着纽扣,目光专注得像在拆弹,连最下面那颗容易被忽略的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
“裤子我自己来就行。”季洁刚要弯腰,被杨震按住了肩膀。
“都说了今天全程服务。”他半蹲下身,拿起警裤帮她穿好,裤脚刚好落在脚踝处,不长不短。
最后是皮鞋,他握着她的脚,轻轻放进鞋里,系鞋带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惹得她缩了一下。
“痒。”季洁低笑出声。
杨震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盛了星光,“好了。”
季洁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新警服衬得她身姿笔挺,肩章上的星花在光下闪闪发亮,领口的领带打得周正,整个人透着股利落的飒劲,却又因为刚刚被人细细打理过,添了点说不出的柔和。
“怎么样?”她转身问杨震,眼里带着点小得意。
“好看。”杨震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微乱的碎发,“咱们季警官穿警服,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季洁笑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杨震拎起行李,两人并肩走出病房,走廊里遇到查房的护士,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季警官康复出院啦?”
“杨局,季警官今天真精神!”
季洁笑着一一回应,挽着杨震的手臂更紧了些。
到了停车场,杨震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越野车发动时,季洁忽然侧头看他,“哎,你说六组那帮人,知道我今天出院,会不会给我搞个欢迎仪式?”
“说不定会很盛大。”杨震打方向盘拐出医院,眼底藏着点神秘的笑,“到了,就知道了。”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后退,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季洁身上,把她警服的蓝色染成了温暖的色调。
她伸手摸了摸肩章,心里那点期待像气球似的,一点点鼓了起来。
杨震看着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悄悄摸了摸内袋里的丝绒盒子,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
锦绣华庭的晨光刚爬上窗帘,床头柜上的闹钟就“铃铃”炸响。
田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按掉闹钟。
“醒这么快?”丁箭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穿着运动背心,正做着俯卧撑,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额角渗着层薄汗。
“今天可是大日子!”田蕊趿拉着拖鞋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迟到了要被六组那帮人笑的。”
丁箭直起身,反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了吧?我去弄早饭。”
“别,还是我来!”田蕊抢着钻进厨房,不到十分钟,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了桌,荷包蛋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
两人头挨着头吃完,田蕊翻出早就备好的情侣装——都是简单的白色t恤。
“蛋糕盒呢?”田蕊踮脚够橱柜顶层的特制蛋糕盒,那是她特意网购的保温款,带着提手,刚好能装下三层蛋糕。
丁箭伸手帮她取下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进去,盒盖扣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走吧。”丁箭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传过来,“今天不仅是归队,还是杨哥他们的好日子。”
田蕊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咱们往后啊,每天都是好日子。”
丁箭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喉间溢出低笑,“还是你会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分局门口,看门的李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喝茶,看见他们笑着摆摆手,“进去吧,六组的人,早就等着了。”
推开六组办公室的门,喧闹声瞬间涌了过来。
陶非、周志斌、王勇……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警服,正围在桌前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见丁箭和田蕊进来,周志斌第一个跳起来:“丁哥!嫂子!你们可来了!”
他的目光立刻被丁箭手里的蛋糕盒吸引,几步冲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我去!
这蛋糕也太酷了吧!
上面这俩小人,不是杨局和季姐吗?警号都一模一样!”
丁箭把蛋糕盒递给田蕊,笑着解释,“蛋糕是她亲手做的,忙活了两天呢。”
“嫂子厉害啊!”王勇凑过来,伸手想碰又不敢,“比蛋糕店订的有心意多了!”
田蕊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蛋糕盒放在会议桌上:“先别顾着看蛋糕了,赶紧布置会议室啊。
陶组,那天,我们带来的气球彩带都放哪了?”
“在储藏柜里!”陶非指了指墙角,“大斌,你去拿打气筒!
王勇,把桌子拼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