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死寂,像怕惊扰了什么。
“来两个人。”高明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滚烫的泪,“多带点纸巾,不行就搬一箱。
跟我去趟林宇家。”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人说话。
刚才还在低声讨论案情的警员猛地住了嘴,翻卷宗的手停在半空,连窗外的麻雀都噤了声。
执行任务时抢着往前冲的小伙子们,此刻都把脑袋埋得更低,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去见牺牲同志的家属,比面对荷枪实弹的毒贩更让人窒息。
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骤然苍老的面孔,那些无声的质问,能把最硬的汉子戳得千疮百孔。
高明看着眼前这一幕,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他们怕什么,他自己也怕。
可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我知道难!谁他妈不知道难?”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哐当”一声震得文件散落一地:“林宇是咱们队里的兄弟!
是跟咱们一起蹲过草丛、追过毒贩、挨过打的生死弟兄!
他走了,难道让他爹妈从别人嘴里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