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偶尔抬头,对上季洁的目光,两人都会心一笑,像藏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原来最温馨的时刻,不是鲜花簇拥的表彰,也不是惊心动魄的抓捕。
就是这样——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共享一盘排骨。
看阳光落在对方的发梢上,知道往后的路,不管是枪林弹雨还是柴米油盐,都有人并肩同行。
食堂的瓷砖地面被擦得锃亮,映着头顶的日光灯。
杨震端着两个空餐盘走向回收处,不锈钢碰撞的声音清脆。
“领导。”他转过身,看见季洁正站在原地等他,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现在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去宿舍躺会儿?”
季洁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衣角:“不了,在医院躺够了。
还是跟你回办公室吧,看看文件也行。”
“好。”杨震笑了,伸手就去牵她的手。
掌心刚触到她的指尖,季洁就轻轻挣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可是在分局,午休时间也有人……”
杨震却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怕什么?整个分局谁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这话刚落,旁边几个收拾餐盘的年轻警员就接了话茬,其中一个圆脸女警笑得眼睛眯成缝:“就是啊季警官,不用不好意思!
您常来才好呢,您在的时候,杨局那气压都平稳,我们可都指着您救命呢!”
杨震眼风扫过去,那女警立刻闭了嘴,缩了缩脖子。
另一个壮实的男警却梗着脖子补了句:“季警官您看,杨局这威慑力!
我们天天盼着您来解救我们呢!”
季洁被逗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好啊,以后有空就来。”
“净胡说。”杨震捏了捏季洁的手,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没真动气,“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那可不?”男警小声嘀咕,“季警官不在,您那眼神,能把人看毛了……”
杨震没再理他们,牵着季洁往办公楼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季洁的手被他攥在掌心,暖烘烘的,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嘴角正噙着点笑意,耳根还有点红。
进了办公室,杨震先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把沙发上的靠垫拍了拍:“坐这儿歇着。”
他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把经侦的文件往旁边一推,拿出刑侦的卷宗。
季洁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低头翻文件的样子——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着。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老郑的事定了?”她忽然开口。
杨震抬眼,眼里闪过点笑意:“就知道你不光是来看看我。”
他点头,“三天后宣布任命,你和丁箭他们一起。”
季洁“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水杯都差点晃倒:“真的?那我是不是能提前出院了?”
杨震放下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领导,不行。”
他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脸,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张局说了,让陶非先暂代一段时间,等你后背的伤口彻底长好,再回六组。”
季洁蔫蔫地坐回沙发,小声嘟囔:“好吧……”
杨震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平时在队里雷厉风行,审起嫌疑人来寸步不让。
可在他面前,却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开心了就蹦起来,委屈了就耷拉着脑袋。
这副样子,也就他能有幸看见。
杨震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不高兴了?”
季洁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肩膀:“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想赶紧回队里。”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而且……想家了,我在医院住了好久?”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杨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很快的。”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她后背的衣料,动作小心翼翼,“等你好了,就可以出任务了。”
季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希望,没有任务,有任务就意味着要死人……”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耳语,“还是下班一起回家做饭好。”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的自己。
杨震的喉结滚了滚,刚想低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钱多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杨局,季姐,下午的会……”
两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分开,季洁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别过脸去喝水。
杨震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知道了,马上就来。”
等钱多多走远了,季洁才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耳根红得厉害,忍不住“噗嗤